最愛吃的東西。
我的父母——白大省的姨父和姨媽也趕來我家和我們一起吃飯。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軍訓使白大省黑了,也結實了。
話題由此開始,白大省就對我們說起了她的軍訓時光。
毫無疑問她是無限懷戀這軍訓的,她詳細地向我們介紹她每天的活動,從早晨起床到晚上睡覺,背包怎麼打,迷彩服怎麼穿,部隊小賣部都賣些什麼,她們的排長人怎麼怎麼好,對她們多麼嚴格,可是大家多麼服他的氣,那排長是山東人,有口音,可是一點兒也不土,你們不知道他是多麼有人情味兒啊,别以為他就會“立正”“稍息”“向右轉”,就會個匍匐前進,就會打個槍什麼的,那個排長啊,他會拉小提琴,會拉《梁祝》,噢,對了,還有指導員……
整整一頓飯,白大省沉浸在對軍訓的美妙回味中。
她看不見眼前的飯菜,看不見我特意為她買來的小肚,看不見她的姨父姨媽,看不見她的姐夫王永,看不見我們明快、舒适的新家。
除了軍訓、排長、指導員,她對一切都視而不見。
此時此刻仿佛她身在何處、與誰在一起都是不重要的,哪怕你就是把她扔到街上,隻要能允許她講她的軍訓,她也會萬分滿足。
到了晚上,白大省去衛生間洗澡時,我給她送進去一塊浴巾,誰知這浴巾竟引得她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哭了一聲。
我隔着門問她怎麼啦怎麼啦,她也不答話。
一會兒,她紅頭漲臉、眼淚汪汪地出來了,她說我告訴你吧,我現在見不得綠顔色,什麼綠顔色都能讓我想起部隊,想起解放軍。
話沒說完,她把臉埋在那塊綠浴巾裡又哭起來,好像那就是她們排長的軍服似的。
白大省這種不加克制的對幾個軍人的想念,實在叫人心煩,也使她看上去顯得特别渾不知事。
我不想再聽她的軍訓故事,我也擔心王永不喜歡我的這位表妹。
第二天早飯後我提議和白大省上街轉轉,她還不知道B城什麼樣呢。
白大省答應和我一起上街,可是緊接着她就問我附近有郵局麼,她說她昨天夜裡給排長他們寫了幾封信,她要先去郵局把信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