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意和他一起跳舞,那對他已經足夠了。
蕭百言握住了藍衣的手。
其實,這時候他該給威爾一個回應的,但藍衣的手在微微顫抖,那細緻的顫眎傳入蕭百言的心口,引起一陣心疼……他隻能藉着輕按着他的手心,給予他堅強的力量與支持。
終于,藍衣開口對威爾說:“我一定會把舞跳好。
”
威爾笑了,他笑得滿足又快樂。
雖然沒聽見他喊他爸爸,他也不願接受他的擁抱;但至少他給了承諾,至少他伸出了手,願意和他握手。
“好好跳!你離成功不遠了。
”和他緊緊一握手,威爾便轉身離開。
直到他消失了背影,藍衣的視線仍收不回來。
“他是個好人。
”蕭百言在他身後說。
他的确是個好人!所以,藍衣更怨恨他母親了。
蕭百言從背後擁住了他,在他耳畔輕聲啟口:“你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
“坦白我跟你之間的事是勇敢嗎?”
“至少,有很多人不敢這麼做。
”蕭百言笑道。
藍衣反過身,給他一個深情的擁抱,彼此的心緊緊貼在一起,密實得再沒有絲毫縫隙滲入,那是他們的愛情……
???
今晚的首演,宋遠和“堕落之城”的許多同事都來了,連郭佳燕也被蕭百言邀請來了。
蕭百言知道,這場表演對藍衣而言有多重要,所有他生命中的過客,不管曾有過什麼過節,每個人都是參與他重生舞蹈生命的見證者。
座無虛席的爵士祭首演,首先由袖揚舞團擔當開場,拉開了一場華麗震撼的序幕。
天衣無縫的完美搭配,中場直軀而下的逆轉,轟然暢揚的音符,把藍衣的氣勢襯托得無可雙拟。
舞台上盡情跳舞的他,就是那唯一目光的焦點。
當藍衣退至幕後,他專心一緻看着台上陽光舞團超水準的演出。
那是他親生父親一手創立的舞團,每個舞者都是威爾精心栽培出來的明星。
藍衣以自己在“堕落之城”練舞的情形;相形之下,他就像在玩遊戲一般。
他渴望也能站在國際舞台,渴望讓自己跳得更高,舞得更美……渴望有一天,他也是這舞台的主角……
首演圓滿成功落幕,接連一禮拜的爵士祭場場爆滿,袖揚舞團無疑的成為國内首屈一指的一流舞團,藍衣的名氣也因此成功演出而聲名大噪。
陽光舞團離台前,主辦單位特地辦了一個盛大的慶功宴。
在飯店房間内,威爾與藍衣單獨密談。
威爾遞給他一份文件,藍衣可以猜到是什麼。
“我需要翻譯。
”
“請百言進來吧!”威爾笑道。
那份文件是陽光舞團的合約,威爾想簽下他,帶他回美國深造;甚至,他想栽培他成為接班人。
蕭百言和威爾談了很久,沉默一旁的藍衣聽懂了七成,他一直注意着蕭百言的反應。
“對藍衣來說,這是個大好機會!”
“對每個人來說都是。
不介意吧?”蕭百言點了一根煙,威爾搖搖頭表示無所謂。
蕭百言合起文件還給了威爾,他淡淡一笑。
“我沒有權利幹涉他的人生。
”
“他隻在乎你。
”
“我知道。
”蕭百言一笑,他起身面對藍衣,笑容中有深刻的感情,還有一分蕭瑟的無奈,藍衣完全看在眼裡。
“藍衣,不管怎麼樣,我都在這裡。
”這句話,在彩排時他就對他說過;但藍衣此時聽來,卻感覺有一股酸澀。
蕭百言決定離開,藍衣明白。
百言要他自己決定,無論他的決定是什麼,百言都會守着他……
蕭百言一個人悄悄地經過慶功宴大廳,筆直地往外走。
此刻,他隻感到莫名的煩躁。
他一向都是那樣從容,那樣潇灑地應付所有麻煩。
在他眼中,真正麻煩的事少之又少;但此刻,他真的心煩,他隻想離開這裡。
“百言!”他正要走出大門,于海國追了出來。
于海國飛快地跑到他面前,一臉吃驚。
“你要走了?!”
“我又不是舞者,這個慶功宴跟我無關。
”
“可是藍衣——”
蕭百言一笑。
“藍衣不是小孩,他自己會打理一切。
”
“百言,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于海國一開口,蕭百言便笑了。
他直接走出門回道:“要不要我猜猜是什麼事?”
“百言,你先别那麼急着走啊!”于海國追着他的腳步。
蕭百言暫停下來,他别過頭看他。
“袖揚舞團也打算跟藍衣簽下長約吧?”
于海國一愣。
“你怎麼知道?”
“連陽光都要簽藍衣了,何況是袖揚。
”
于海國睜大了眼。
蕭百言望着他,正色地問了一句——
“如果你是藍衣,你會選擇哪一邊?”
“我不是藍衣。
但如果是我,我當然會選擇陽光。
”
蕭百言輕揚起唇角,若有似無的笑容,讓他看來有一股難以捉摸的野性。
“任何人都會選擇陽光吧!”
“百言……”
“你們要簽約的人是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