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怎麼都跑來跟我商量呢?藍衣既不是小孩,而且他已是成年人,智商高,四肢健全,是個可以溝通的人啊!”
“百言,話不是這樣說,你的意思可以左右藍衣的決定啊!”
“呵!”蕭百言笑了聲,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我是那種獨裁的人嗎?我沒有任何權利為藍衣決定任何事。
藍衣有足夠的能力去争取自己的人生,隻要是為他好的,我都支持。
”
“百言……”于海國在他打開車門時叫住了他。
“你的意思是說,你希望他進入陽光?”
蕭百言倚在車門,褪去平日的嘻笑輕佻,認真地看着于海國。
“海國,你知道我跟藍衣的關系嗎?”
于海國微怔。
他曾經懷疑,卻又不太敢确定;因為認識百言幾年來,他身邊并不缺乏女伴。
“藍衣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是個同性戀。
”
于海國眼珠子幾乎要跳出來。
蕭百言柔聲一笑,化解了夜裡原本太過蕭瑟的寒風。
“所以你明白嗎?不是由我來左右藍衣的決定。
藍衣過得好,過得快樂,才是我希望的。
”
煙霧迷漫中,蕭百言堅定清晰地道出他對藍衣那一份細膩完整的愛。
“你們跳舞的人都知道,能進入一流的舞團是多麼大的驕傲。
我一再說過,藍衣是天生的明星,他一出生就注定要站在舞台上;威爾也知道這一點。
或許你還不知道,威爾是藍衣的親生父親。
”“什麼?!”于海國這輩子算是今晚受到最多刺激的了。
“所以……”蕭百言深深吸了一口煙,悠悠啟口:“我不能自私——”
“可是,百言,”于海國按住他打開的車門。
“你明知道藍衣會尊重你的意見。
如果你不想讓他去美國,他絕對不會走的!”
蕭百言輕輕一笑。
“所以,我不會有任何想法。
”
碰的一聲,他關上了車門。
“百言!”
于海國叫住他,車身卻揚長而去,一時,他呆愣在原地。
百言和藍衣,男人與男人……居然可以這麼深情無悔……
車子一轉出停車場,蕭百言立刻緊踩刹車。
他愣愣地直視前方,突如其來擋在他面前的——是藍衣。
藍衣後退了幾步,讓他在路旁停下。
“藍衣……”蕭百言走下車來,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會走。
”藍衣的語氣像是在興師問罪。
第一次,蕭百言失去了反駁的能力,他深深望着那雙澎湃洶湧的藍眸。
任何時候他都是辯才無礙的,但唯獨面對那雙眼睛,面對不可預知的未來時,他卻失去了信心,甚至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你認為你這麼做很偉大嗎?!”藍衣冷冷地說。
“你不是很會說話嗎?!這個時候你為什麼不開口呢?!”
“藍衣,這是你開口的時候。
”
“是!所以你掉頭就走,你連我的決定都不敢聽嗎?!”藍衣怒氣沖沖。
“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接受。
”
“狗屎一堆!那你走人做什麼?!你害怕什麼?!一直以來,你寵我、包容我;但我不是白癡,你以為我看不到你故作潇灑背後的落寞?!其實你非常害怕,你一直對我們的感情沒有安全感;因為你一直是扮演付出的角色,你還在适應被愛的感覺!”
藍衣一句句的咆哮回蕩在他心口。
刹那間,他猛然驚覺……兩人之間的鬥智,表面上看來他是勝利的一方;然而,事實上,藍衣才是最後識破一切盲點的赢家。
“你懷疑我不夠愛你嗎?!還是你總認為你該彌補我失去的親情,當我的爸爸、當我的哥哥、當我的朋友和情人!你叫我做我自己,那你呢?!我是藍衣,那你是誰?!回答我!”藍衣吼叫。
蕭百言看着他星火乍現的眼眸。
藍衣,藍衣……我這一生都輸給你了。
“蕭百言,”藍衣揪住了他的衣領。
“沒錯!你就是蕭百言!蕭百言、藍衣這兩個名字湊起來才是永恒!我不要你變成我的誰,我愛的是蕭百言,蕭百言愛的是藍衣,誰都不會因為什麼而改變!請你記住,我也絕不會是宋遠!”
蕭百言睜大了眼。
“我不會留下一封絕情的信就一走了之,不會為了自己的私欲就遠走高飛!難道我就非得靠關系才能躍上國際舞台嗎?!”藍衣瞪着他說。
“你不屑。
”瞬間,蕭百言揚起了笑意。
“所以該死的!你這麼烏龜的走人,你知不知道!我就是要聽見你說:‘誰都不準帶走藍衣!’”
藍衣氣呼呼地吼着,但蕭百言明白,那是深情的怒火、甜膩的咆哮。
“你赢了,藍衣。
”他笑道。
“你給我正經點!”藍衣氣紅了臉。
突然,蕭百言一把抱住了他。
藍衣再也感受不到凜冽的寒風,因為他的胸膛一向都是最溫暖的地方。
“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
我不得不承認,當我自以為是的為你着想而選擇退出時,我的确以為你會選擇飛去美國。
試問,有多少能抗拒得了這種誘惑。
是我忘了,你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