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他就無法對這樣一張臉孔免疫,十年後他自然也無力抗拒。
他發愣的表請讓巧巧驚慌。
“完了啦!你把人家吓昏了,他的爸媽一定會找上門,完了啦!爸爸一定會好生氣、好生氣——完了啦!“巧巧跺腳,兩彎似水芙蓉的細眉皺成一團。
水水聰明的腦袋被巧巧連續二個“完了啦”,攪拌成一坨豆花。
不會吧!難道她已威名遠播?以家為同心,十公裡為半徑,所畫出來的圓面積内,人人隻消看她擡起手就會吓得得失心瘋?
“喂!墊背的!”水水大喊一聲,把他的魂從奈何橋上搶救回來。
‘你好,我是賀仲墉。
就是恭、恭賀孔、孔子寫出一、一本中庸。
“接着,他又陷入冥思狀态。
“姐,怎麼辦?”她望望水水再去拉拉仲墉,“賀大哥你還好嗎?”
他仍陷在震驚中……
“姐,你有沒有打到他的頭?他好像有一點中風。
”
白癡,中風跟外力重擊扯不上關系吧,更何況還來不及動手,巧巧就出現了。
水水瞪了她一眼,算是做了回答。
仲墉拉回注意力。
“對不起,我剛剛閃了神。
”
“你正常了,謝天謝地!姐,他恢複了!”
原來他的呆相是巧巧惹出來的,要不是她在旁邊大嚷大叫,她怎會看不出來,因為所有的男生在初見巧巧時,都是這副德性。
“姐?她是你姐姐?”一百七十公分高的美女,喊那個矮冬瓜姐姐?
哦——懂了,現代人離婚率高,家庭内兩個沒血緣
關系的人互稱姐妹,也不是什麼稀奇事,陳山河和王馨平不就是一例。
“是啊!我們是雙胞胎姐妹。
”巧巧說。
雙胞胎?難道是她們家媽媽太那個,一天之内同時和兩個人玩遊戲?
“你們長得不太像。
”他盡量選擇不傷人的詞句。
“是啊!我的身材像爸爸、臉蛋像媽媽,姐的頭腦像爸爸,她很聰明喔!她現在讀台大,以後要出國念書、當博士。
”
“很難想像。
”他幹咳一聲。
難怪大家都說美麗是比較之下的産物,巧巧還沒出現前,水水的美麗指數至少還算“中級美女”……好吧一别那麼刻薄,她幹靜、靈活、慧黠……自然這些形容詞與“美麗”無關,但截長補短清,她起碼勉強算得上是個清秀佳人,至少她那頭及腰直發很上道。
但是,巧巧一現身,她馬上被貶入地獄去了,這兩人的差别有多大呢?蛋蜜汁和苦茶、江國大餐和蔥油餅……諸如此類。
“很多人都這麼說呢!但是仔細找一找,還是可以找到我們相像的地方,比如……”
水水歎口氣,算了!她有再大的氣,讓巧巧這一攬和也都消失了,眼見她半路認親戚,還能跟個差點把她老姐撞死的兇手,聊得不亦樂乎,也算她有本事。
畢竟能長出一張人見人愛的臉實屬不易。
水水無奈地歎口氣後,拉起在柏油路上苟延殘喘猶如破銅爛鐵的腳蹬車,自顧自的往回家方向走。
☆☆☆
水水的手在鍵盤上飛快奔馳,為着明天要交出去的報告而努力。
叮咚——“巧巧,開門——”聽到門鈴聲,她的自然反應就是使喚她的專屬灰姑娘。
叮咚——鈴聲再度響起。
水水不耐煩地再喚一聲,“巧巧——去開門啦——”
猛地,她想起巧巧和爸爸媽媽到賀伯伯家去了。
也隻有巧巧那種笨女生才會聽從老人家的安排。
去參加什麼相親大會,水水嗤之以鼻。
現在又不是中古世紀,沒相親活動,女人就會老死在家裡。
歎口氣,無可奈何地站起身,噢!饑腸辘辘,胃池裡的溶液對她下了最後通碟一一再不塞一點食物進來,就要把她的胃壁當虱目魚吐腐蝕掉。
依這樣的狀态,她實在不宜起身去開這扇門,因為多走一公分都會讓她體内所存不多的熱量散失殆盡。
可是門外那個不識相的家夥,硬把電鈴當成奪魂鈴使用,聲聲催促得她頭皮發麻。
她沒好氣地起身開門。
再也沒力氣破口大罵。
門外,仲墉拿着一把由金莎巧克力紮成的花束,微微笑着。
是他!巧巧那位“半路親戚”。
盡管她餓得大腸罵小腸、小腸恨直腸,但是由不得她不承認這個男人帥得很可口,實在不比他手上的金莎差,想到這裡,她望着那堆金黃外衣的美味,吞下差點流出的口水。
“你來做什麼?”水水用小心小眼忖度着他的來意。
莫非他想來跟老爸投訴?揭露她那天的惡言惡狀?
“我想拜訪巧巧!”賀仲墉見她一臉防備,忍住即将出口的爆笑。
真是太好笑了,莫非她以為他會對她做什麼?他可挑食的咧!
古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眼前這女子與小人的綜合體,怎還能被平平安安養到這麼大,她父母也太能幹了些。
雖然滿心賺惡,但笑面狐的功力畢竟不是蓋的,他外表看起來仍是一派溫文爾雅。
“你怎麼知道我們家住址?是巧巧給你的?那個世界級笨蛋,居然把地址留給陌生人!”答案一經推敲就呼之欲出,唯有那個低能兒才會把電話、住址滿街亂撒。
“我可以進去嗎?”他對這對雙胞胎起了極大的興趣,妹妹對姐姐簡直崇拜到無可複加,而姐姐對妹妹卻從未有過好臉色,她們的相處模式頗教人玩味。
水水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被金莎所迷惑,理智提醒她家中無大人,門戶要小心,胃腸卻要求她拯救它們,二者做過拉鋸戰後,她往後退了一步讓他進門。
對壓抑不下的食欲,她寬慰自己,人類總是先滿足生理需求後,才滿足心理需求的。
“請坐!”
他依言坐下,卻發現對面的水水,連一點起身喊巧巧“見客”的意思都沒有。
他盯着她,她望着他,兩人各懷心思。
“請問巧巧在家嗎?”他輕咳兩聲,出口問道。
“一個問題一顆巧克力。
”找到合理借口吃東西了,她真欽佩自己腦漿的運轉速率。
‘當然!“他把巧克力往前一推,少了盯住雙手的兩道灼熱眼光,他陡然輕松起來。
“巧巧不在家。
”回答完第一個問題,水水立刻塞進一顆金莎。
“她去哪裡了?”
“去參加‘非常男女’。
”理所當然再吞下第二顆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