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寫了系列的"近距離看美國",把美國的理念、制度通過生活常識、具體的案例告訴大家。
老百姓就需要這種常識性的啟蒙。
學院派講大理論的那套,離常識隔一層,很難轉化為一般人的信念。
王朔:胡适他們那時候剛跟文言文決裂,他一定特别強調這個白話文,盡量直白淺顯,一點文言都不用。
其實現在的人說話寫文章還都帶一點文言的痕迹,比如成語、典故的運用,弄得挺有文化的感覺。
而胡适他的古學根底也不淺,他好像故意不要那樣,他寫詩好像就是大白話,讀起來不像詩,像念兒歌。
順口溜。
老俠:其實當時那些捍衛傳統文化的大家,像梁漱溟、張君勤等也都找來西方的東西說事兒,當自己立論的根據。
著名的科玄大論戰,胡适、丁文江用的是科學主義實驗主義,梁漱溟。
張君勤他們用的是柏格森主義直覺主義。
他們就覺得帕格森的那套說辭與中國傳統文化特别心心相印。
你們拿西方的東西否定傳統,我們就拿西方的東西肯定傳統。
王朔:聽你這麼說,那現代以來,中國的哲學也好,文學也好,都能在西方找到一個根,都能沾點兒藍色文明的腥味兒。
老俠:但是這種拿來主義,完全是功利的實用的,随着國内的時尚沉浮的。
拿過來過過一時的嘴瘾,風一過,就煙消雲散,很少有人認認真真守着一個東西皓首窮經的。
魯迅就說,拿來的全是新的,即時的,一會兒一換,像服裝展示會上的模特們穿了脫,脫了穿,不重樣兒。
"五四"時期如此,今天亦如此。
王朔:你說日本對西方的整理跟咱們也一樣麼?日本好像有點兒既跟西方走又特想自己弄條路,也跟美國人說不。
老俠:日本人特别叫真兒。
咱們的許多外來術語都是從日本那兒進來的轉口貿易。
像"哲學"、"美學"等等。
日本人做學問的态度比咱們認真,不可同日而語。
日本學者做的中國文化研究,比咱們紮實得多。
中國人太愛投機取巧了。
許多碩士、博士論文中的引文都是從什麼地方看到的,别人引了他就拿來用,不會自己下功夫找原著讀一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