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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篇 從厚黑學裡找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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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恩怨的發洩,文壇青紅幫之間的火并,與法治建設、反對極左、民主改革等等社會公益全無關系。

    有的知識分子從一開始就把公正全抛開了,他們要的隻是個人的、幫派的利益。

    他們連談起碼的社會正義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說王蒙在九十年代初的下台,走背字帶有點良知的東西,起碼他的命運值得同情,但他這麼一弄,我就看不出他的良知在哪兒,我就會把這種小陰謀的純熟操作和他的背運看成是同一種生存策略的不同表現,因時因地因人而異的聰明絕頂卻全無心肝的生存技巧。

     王朔:那些信中,好像有一批文壇豪傑,謝昆好像也有一封。

     老俠:王蒙是講謀略的,他要臭瑪拉沁夫又不落話把,把他的信混在一大堆信中發出來。

    說瑪拉沁夫是給文化部長寫"效忠信",其他人的信也好不到哪去。

    除了冰心等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的信中沒有谄媚之詞,剩下的信幾乎封封都有。

    比較惡心的是上海的許子東和北大教授謝冕的信。

    許子東是以中國當代文學三人談知名的,他信中談到王蒙的小說《活動變人形》,說許多人對這小說的解讀都沒有評到點上,他許子東要重評,挖掘其深刻的内涵,反正話說得肉麻極了。

    謝冕就更過分了。

     當時王蒙在《人民文學》上發表了詩,挺長的。

    謝冕是搞詩歌評論起家,是八三年清污時批判的"三個崛起"的第一崛起。

     他好歹不濟是北大教授、博導、中國詩歌理論界的當紅權威呀,搞了那麼多年詩歌,看過的詩一定不少,居然能在信中說:王部長您不但小說寫得好,詩也寫得那麼好之類……這不是胡說八道嗎?任何懂點詩的人看了王蒙的那些詩也不會覺出好來,你一個教授、博導、理論權威怎麼就能恬着臉硬說那是好詩呢?如果那也是好詩,你作為專業的詩歌研究者置中國的詩歌手何地?再從學術榮譽的角度講,你置北大這名牌大學的教授、博導的榮譽于何地?從做人的角度看,你這把歲數了,風風雨雨也經了不少,你又置自己的尊嚴于何地呢?看了這信,你就知道了他作為詩歌理論權威的審美标準是什麼了。

    不是什麼美學标準、知識标準。

    學術标準,而是人的地位标準。

     權力标準。

    知名度标準。

    像許子東。

    謝冕都是學院派,他們的這種對權力的谄媚是中國知識界一些人的常态。

    學術變成了權術,權術的背後是做人的技巧、混世的策略,這樣的學院派做的學問,怎麼可能是學術,怎麼可能取信于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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