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這一點,她直到下班仍始終想不透。
焦棠駕馭着火紅的敞篷車馳騁在午夜的台北街頭,恍如一道着火的箭矢,欲藉由速度抛卻糾纏的所有煩瑣。
不知不覺地,竟來到“極樂世界”PuB的門口。
腳像是有意識般,自行下了車,走進室内。
十天沒來,PuB内一如往昔的,坐了八分滿前來松弛緊繃神經的客人,氣氛喧鬧依舊。
他徐徐邁向吧台,習慣性的坐在俨然是專屬座位上,點了一杯伏特加,并且向熟稔的酒保阿飛要了一根煙。
男人總喜歡将自己置于煙霧彌漫的氛圍裡,彷佛這樣便能忘記困擾,暫且逃避現實,具有療傷止痛的功效。
酒和香煙的功效,與麻醉劑有異曲同工之妙。
透明如水的液體順着咽喉滑入食道,高酒精濃度的後勁,“轟”地在胃裡炸開來。
他倒抽一口氣,酒精的嗆辣這得眼鼻泛酸。
不經意的,憶及那張梨花帶雨的凄楚容顔,竟莫名的揪痛他的心。
他眉心糾結,嘴角卻泛起苦笑。
他想見她—
翻閱了她當初進公司的履曆,上頭的地址填的卻是她的台中老家。
強烈的念頭驅使他來到這裡,不,他想念的是穿着保守的得力助手馬秘書。
這又有什麼不同!他何時變得這麼别扭了……
他煩躁的抓耙着過長的前發,嘶啞的詛咒着。
他俊朗的長相、精碩的體魄,吸引了幾名穿着火辣時髦的年輕女郎。
她們采取集體攻勢,一行四人趨前搭讪,邀他共飲。
他冷眼掃過一臉濃妝的妖豔女郎們,繼續吞雲吐霧,不予以理會。
其中年紀最長的妙齡女郎,愛嬌的搭在他的肩上,彩繪成當下最流行的藝術指甲,輕刮他的輪廓,極盡挑逗之能事。
“跟我們暍一杯嘛!”
她在他耳畔呵氣,柔媚的語調酥人筋骨。
焦棠置若罔聞,僅是抽煙喝酒,周遭的一切與他無千。
女郎們互看一眼,對于他無言的拒絕感到難堪,偏偏目光又移不開他。
他是天生的發光體,如此耀眼奪目,不凡的王者氣息教人心甘情願臣服其下。
或許是女郎們捺下住性子、或許覺得自讨沒趣、也或許是面子挂不住,總之,在嬌纏失效後,一行人便相偕離開。
焦棠煙一根接着一根,酒也一杯續過一杯,連阿飛都看不下去,出言勸阻。
“棠少,别再暍了,你醉了。
”
暍了四、五杯純伏特加還不醉,那才奇怪咧!
他醉眼惺忪,揮開他。
“再給我一杯……”他把杯子往台面一敲,惹來其他客人的白眼。
“棠少,别再暍了。
”
阿飛收回杯子,堅持不再賣酒給他,一轉眼,他人已經不在位子上了。
大概是去廁所了吧!阿飛如足想着。
倒也不是擔心他沒付帳落跑,而是怕他萬一酒醉駕車就不得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