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慶祝你終于排除萬難,經過一關又一關的篩選,得到了這份工作,今天晚上大家要不醉不歸,來,幹杯!”
一家規模不大的海鮮店裡,有一桌熱鬧滾滾、哈喝的聲音群起不斷,熱中于某件慶祝。
高學力——今晚的男主角——正勉強自己灌下第N杯啤酒.不勝酒力的他被酒精作弄,整個臉像關公一樣紅,連耳朵也躲不過紅熱的下場,腦門更是亂烘烘,腦神經正亢奮地交戰,轟隆隆地直響。
真不該答應請客的,他後悔死了。
“學力,想不到你真那麼行,來!幹一杯!”
唉!盛情難卻,又是一杯黃湯下肚。
他向來不喜好如此熱絡的場面,偏偏這群自稱好友的同期同學又那麼興高采烈……也罷!他悄然退去,反正場面這麼混亂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少他一個。
“我已經結完帳了,你們慢慢享用。
”他拍拍其中一個人,交代完後便踏出店去。
一站到外面,冷風一灌,唔,好冷!
無疑地,這風一定振奮了他的精神,但也僅止于瞬間,沒辦法!誰叫他有“度量”卻沒“酒量”。
糟了!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迷迷蒙蒙的;腦袋混沌、四肢發軟……他吃力地半倚在牆邊,扶着一家家的店面而行,腳步是極度的不穩一一标準的醉酒狀态!
“先生,你沒事吧?”一個柔細又帶着慵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高學力用盡力氣擡頭,并推推自己将近六百度的眼鏡。
大大的眼睛、曼妙的身形——這是他眼前全黑、“咚”一聲倒地前唯一看見的景象。
叩叩叩——
“……吵死了……”高學力翻過身,将頭埋在枕頭裡,隔絕頻頻不斷的聲音。
叩叩叩——
“幹什麼?”終于他敵不過噪音的荼毒,翻回身朝門的方向大吼,睡品不佳——是他的高學力一生最大的敗筆。
門外也傳來回應:“先生,你還要繼續住宿嗎?我們旅館規定十二點以前要退房的。
”說完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漸行漸遠。
住宿……高學力又翻了個身為自己尋覓一個更舒适的睡姿,不到三秒鐘立刻從床上蹦起來……旅館!?這裡不是他的公寓?!一隻手在床頭探來探去,他的眼鏡呢?沒有眼鏡他跟個瞎子差不多,眼鏡……
終于,在手撞上床頭櫃之後碰到了自己的眼鏡,匆忙地戴上,模糊的世界頓時清晰明朗。
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地觀望,果然沒有一樣東西是他認識的。
這裡不是他家!
這份認知促使他飛奔下床,還沒來得及思考前因。
後果,腳底闆傳來地上的冰涼,霎時導入四肢百骸,冷得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沒穿衣服!
衣服?衣服呢……他左顧右盼終于看到自己的衣服整齊地擁在茶幾上,一步當兩步地跑過去抓起衣服套在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為什麼會在這?
說服自己冷靜下來之後,他開始回想——
昨天他先離席,走出去沒多遠就開始暈眩……然後一個身影……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一醒來就出現在這裡……
床!或許床上會有些線索!
他走近床側将被子掀開——入眼的是一點一點鮮紅的血迹!
這……這這這……
斑紅的血迹在他眼裡漸漸擴大、擴大成無數的驚慌,偏偏正巧又憶起昨晚遇上的曼妙身影是個女的……
酒後亂性!他驟然做出這麼一個結論。
他……趁着醉意淩辱了一個無辜的少女,而且那名少女還是好心送他到旅館免得露宿街頭的人,更可怕的是,她還未經人事卻因一時好心被他給……天啊!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借酒裝瘋去欺負一個女孩子!
看着床上的血迹,腦子裡浮現出一名少女被不知名的人淩辱時,哭喊無辜的影像。
不行!他要找出那名女子,不管她是什麼人,他一定會負責她的一生的,一定!
沈貓奴——光聽她的名字就覺得奇怪,天底下那一對父母願意自己的兒女成為“貓奴”呢?
但是在看過她那一家子對貓的狂熱情況後,相信大家都會明白“太陽底下沒有奇怪事兒”這句話的真谛。
大概祖先是人貓混血的吧?對貓的狂熱是一代比一代深,到達沈貓奴這一輩更是登峰造極,尤其是沈貓奴本人更是同輩中的代表!據說她第一次開口說的話不是爸爸也非媽媽,而是——喵嗚!夠離奇吧?名副其實的“貓奴”。
冷冷的冬天,貓兒最愛的就是找一處暖暖的地方窩着睡覺,而沈貓奴這位愛貓成癡的怪胎自然是帶着心愛的波斯貓“酒囊”,找處有冬陽暖照的地方睡覺,而這地方正好是她們“禽獸館”四位女當家相約聚餐的草地——校外兩旁綠地的某一處向陽地。
“喂喂喂!你不怕睡死了啊?”譚少華用腳戳她弓起來的背。
“要睡等回到家再睡。
”
沈貓奴嘤咛一聲,睜開眼,向着光看見三位黑壓壓的人影。
“你們來晚了。
”沈貓奴伸伸懶腰,打了個呵欠……“等得太累就睡着了。
”
“是嗎?”楊希如太了解她了。
“我看你的‘冬眠期’快到了吧?”
“也差不多了。
”沈貓奴回她一句。
“冬天是睡覺的好日子。
”
“是嗎?”譚少華問着懷裡顫抖的黃金鼠,然後又擡起頭,一副不贊同的樣子。
“我看睡覺它冷得要命,哪來的好日子?”
沈貓奴白她一眼。
“懶得理你。
”
“突然約我們到這幹嘛廣林淩芬問出三個人都想問的事,平常她們是不來的,除了社團活動時間,不過——自從譚少華和楊希如被邱比特點召後,除非真有大錢可撈,否則這裡不會有她們同時出現的情況。
一聽到林淩芬的問題,沈貓奴瞬間兩眼發亮,惺松的睡眼換上濃重的神秘氣氛。
“我跟你們說哦——”她拉長尾聲,相當興奮。
“聽說中文系新來的副教授長得不錯,有沒有興趣去看一下他的廬山真面目?”
又來了!
三個人無奈地同聲歎息。
“你沒有聽過‘好奇心會殺死貓’這句話嗎?”楊希如實在受不了這位凡事有興趣、凡事好奇的朋友。
“中文系的副教授長得怎樣跟你這個念國貿系的沒什麼關系吧!”
“人家好奇嘛——”沈貓奴咕哝道:“而且他很奇怪哦!”
很奇怪?這三個字拉回她們的注意力。
“怎麼樣的奇怪法?”楊希如問道:“好奇心會殺死貓”這句話不隻适用于沈貓奴一個人她也是其中之一。
沈貓奴相當盡責,把得知的情況一五一十一做免費傳播,可想而知——當初譚少華和寒逸塵的事,九成九是她“廣播”的。
聽完沈貓奴的“報告”後,譚少華提出疑問。
“他幹嘛沒事問一些那麼奇怪的問題?而且還是碰上女孩子就問?真的很奇怪。
”她摸摸下巴,一副思考狀。
“去看看也好。
”譚少華和楊希如同聲道,十分有默契。
“拜托——”林淩芬開口了。
“兩位已宣告‘死會’的女士請不要對一個男人這麼好奇行嗎?當心吓壞你們那可憐的阿娜答。
貓奴,我們兩個去就好,别理她們。
”
譚少華和楊希如不約而同地紅了臉,一提到阿娜答她們總會不好意思,但這可不代表同意林淩芬的話。
“你這個‘異性絕緣體’也沒資格去看吧!”楊希如反攻,抓準林淩芬的弱點。
“呵呵!”林淩芬笑得詭異。
“我才不是‘絕緣體’,至少我喜歡他、欣賞他。
”她手指着自己捧在手上的書,相當得意。
“是啊——一個作古好幾百年的‘老人家’。
”楊希如潑她冷水。
譚少華拍拍楊希如。
“阿芬說得對,起碼這位老人家是個男的。
”
“是啊——還赫赫有名呢!”林淩芬得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