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在任家門口站衛兵,吓得她不敢走正門,是他每天陪着她走那條有野狗橫行的小路;開始實習後,她不習慣面對很多血淋淋的鏡頭,體重一下掉了好幾公斤,是他強迫她進食的;國家考試前幾天,她緊張得天天拉肚子,是他陪着去看醫師的;直到現在,隻要有人追求她,他就開始密集打她的手機,為的是讓她不斷接電話,進而給人一種“她有男朋友”的感覺……
姐、弟?早出生兩年了不起啊?
他才不想當什麼弟弟呢!
可恨的是,他也清楚,如果他不扮演弟弟的身份,幾乎有恐男症的蔚藍不可能跟他這麼自然的相處。
“說不上來為什麼,我覺得被男生喜歡的時候,會很緊張,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當時還是實習醫師的蔚藍是這麼說的,“不過育岚說,那是因為我還沒遇到真命天子。
也許吧,如果哪天我的眼光開始追着某個人的時候,愛情應該就來了。
”
“所以,你到現在還沒喜歡過人?”
“嗯。
”
“說不定那個人早就出現了,隻是你沒注意。
”
“如果我沒發現,那就是上天不要我那麼早發現嘛。
”她漾出一抹甜笑,“我覺得這樣也好啦,反正隻要有人跟我說喜歡我,我就想跑,在我這種毛病還沒改善之前,他還是不要出現好了。
”
兩次暗示無效,紀雅人忍不住小激了她一下,“你該不會是用恐男症來掩飾同志傾向吧?”
“如果我有喜歡過女生,應該就是,不過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這種東西就像玩牌,一定要等底牌揭曉才會知道結果。
”蔚藍一點也不像開玩笑,而是很認真的自我分析,“但如果我内心真的潛藏着同志愛,也早開花結果了,我知道有一個女實習醫師好像喜歡我,可是我對她也沒感覺啊,難不成上天要我當任懷哲?”
簡直是一棍子打死他的言論。
一般人到了适婚年齡不是都很急嗎?她倒是氣定神閑得很,不急不急,想愛但不強求,随緣到讓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就因為這樣,即使他是經紀人眼中的孤鷹,是助手群眼中的山貓,是音樂夥伴眼中的非洲虎,是女歌迷眼中的一匹狼,但是,他在蔚藍眼中永遠是那個有點孩子氣的弟弟,簡而言之,是小白兔一隻。
他不裝幼稚,有姐姐使命感的她根本不會理他。
真是可悲的關系。
這兩年,蔚藍雖然已經不再那樣随緣,也會稍稍注意一下身邊出現的對象,但所有的改變也僅止于想法,而不是落實于生活。
看着蔚藍把咖哩飯細心裝在盤子裡,他懷疑,如果讓她看到那個脫掉兔子面具的自己,她還會不會三不五時過來看看獨居的他是不是還活着。
“喏。
”微波過後的咖哩飯冒着熱氣,順便附贈佳人笑臉一個,“吃吧。
”
才低頭,紀雅人便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幹嘛把青花菜跟紅蘿蔔放得跟店裡一樣?”
“比較好看啊。
”
她還替他拿了一瓶礦泉水。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冷氣發出的些微聲響。
總是在吵鬧中工作的他,很享受這樣的甯靜。
“上次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