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這樣也難怪他會生氣了,誰都不喜歡自己家的東西被嫌棄嘛!
“很好喝。
”她趕緊堆上笑臉。
唐居易禮貌性地點了一下頭。
“謝謝。
”就算這女人滿口說他的酒好喝,他不相信她能品嘗出什麼樣細膩的味道。
他一直不是很願意接受訪問,正因為她的名字引發了他的好奇,他才會願意讓她訪問看看。
第一眼看她的時候,雖然和他心目中的“白酒”不一樣,他也還能接受;可是當她喝第一口酒的時候,他所有的想像全部崩潰,這個落差太大了。
真是辜負了他對這個名字的想像,糟蹋了他對“白酒”的特殊感情。
看他眉頭一直不開,白酒隻好一直挂着笑。
“我可以再喝一杯嗎?”她不是真的想喝啦,隻是這樣問的話,好像對他們家的酒很捧場,這樣應該可以讓他高興一點吧?!
“看樣子,你的酒量不錯。
”他有點冷冷地說。
對,就是冷冷的,白酒終于知道這人貴氣底下的傲氣了。
拜托,她一直很有禮貌耶,他做什麼這麼冷冷淡淡的?!
本來之前對他的一點迷戀的感覺,當場消散。
因為不好發脾氣,要不然她也跟他一樣繃起臉來。
她的手不自覺地環在胸前。
“好說啦,這種白酒,我幾瓶都沒有問題。
”她說得豪氣。
“幾瓶?!”他沒有任何掩飾,眉頭皺了起來。
這女人想用他的酒來拚酒量嗎?
他臉一沉。
“白小姐,這瓶酒給你帶走,你請回去吧。
”
“回去?!為什麼?”她站了起來。
他哼了一聲。
“你們出版社太沒有誠意了,竟然找了一個不懂白酒的人來訪問我。
”
她一愣,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看出來了。
本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在接觸到他帶着鄙夷的神色,她突然也不快了。
“您接受我訪問,是因為我懂白酒嗎?”她咄咄地反擊。
他有些錯愕,還來不及接受她這樣的态度。
“不是。
”她自己接口。
“您接受我的訪問是因為我叫做白酒。
我們說好的訪問内容,并不是相關于白酒的專業報導,我隻是要問您的家人、您的人生、您的經營理念。
我當然承認,如果我懂白酒的話,我們可以有更愉快的談話過程,可是您不應該用我不懂白酒來拒絕接受這次的訪談。
如果懂白酒,是您的基本條件的話,您一開始就該和我們出版社談好。
”
他沒想到她是這麼一個口齒犀利的女人。
犀利、辛辣,絕對不是“白酒”的特色,這樣的一個女人怎麼會叫白酒呢?
“你這強詞奪理、毫無教養的女人。
”他不以為然地說。
她怎麼可以說她沒有教養,真是差勁的男人。
“你這傲慢無禮、反覆無常的男人!”她不甘示弱地反擊。
“你!”他氣到不行,第一次有女人這樣指着他罵。
唐居易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撥了電話。
“劉秘書,找警衛來,把這位白小姐請走。
”
“不用。
”白酒怒插着腰。
這男人的肚量真是小。
“我自己走。
”拜托,她本來就不想訪問他。
她蹬蹬地走,高跟鞋還穿不習慣,腳拐了一下。
“哇!”
看她醜陋的姿勢,他的手按住了頭。
“你不會連高跟鞋都不會穿吧?”這樣還算女人嗎?
她猛地回頭。
這人怎麼這麼惡劣,也不問她拐得怎麼樣,竟然還奚落她?“我又不是要來應徵你老婆,你管我!”
唐居易頓時啞口無言。
他的确不該說她,應該要去扶她一把才是,這才是紳士應該要有的風度。
白酒見他沒說話,悻悻然離去,臨走前,她手抓着門把,猛地,又是一回頭。
“對了,我忘了跟你說,你們家的酒好難喝。
”她咧着嘴。
“你這女人!”唐居易雙手握拳,氣得發抖。
眼睜睜看着她把門關起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氣到想拿酒瓶去砸人。
可惡,這個惹火他的女人竟然叫做“白酒”,他這一生最鐘愛的就是白酒,而這個名叫“白酒”的女人卻破壞了白酒的美好。
想到這一點,唐居易的胃開始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