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先别走啊!小姐,我話還沒說完呢!”他邊跑邊喊,沒兩下子已經氣喘如牛,對方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個大男人哪來那麼多話好說?”何芊芹頭也不回道:“是道謝的話就省省吧!替你給了兩碗面線的錢罷了,又不是什麼救命大恩。
”
“你終究是幫了我,我怎麼能連你的姓名都不問就讓你走?小姐,拜托你走慢點,等等我,我好把我心中的感謝之意表達給你知--”
“不用了!”何芊芹在離他三公尺遠的地方喊。
“那怎麼行!”梵軒還在追,若不是怕吓死了她,真想再使一次尋人術。
“小事一椿,真的不用了。
”
“我應該要跟你道謝的。
”
“你剛才已經說過了。
”
“我指的是誠心誠意、真正的鞠躬道謝,而且,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芳名。
”
“我說過不用了!”
“一定要!”
“我說不用就不用,你走吧!别跟着我了。
”
“我要跟,一定要跟。
”梵軒停下來喘了口氣。
我的撒旦!人界的女孩子體力都這麼好嗎?“等等我,小姐,我沒有惡意,隻是想道謝啊!”
何芊芹終于停了下來,轉過身,怒視梵軒,直到他喘着氣趕上來。
“你這個人煩不煩啊?再跟着我,我真的生氣了。
”她咬着牙對他說。
梵軒聽她這麼說,又見她一臉的不耐,忽然有連續劇裡那棄婦的心情。
“你為什麼讨厭我?”他不自覺地以電視劇裡學來的委屈聲音道:“我以為我的樣子還挺讨人喜歡的。
”
“你的樣子是不壞,就是人傻了點,教人受不了!”何芊芹回答,接着,無可奈何地歎氣。
“我沒打算要你還那六十塊錢,我們沒機會再碰面,你就算知道了我的名字又如何?人總有不方便的時候,我替你解圍不過是舉手之勞,過了今天,你就把它忘了,好吧?算我求你!好了,别再跟着我,聽見沒?否則,我扁你!咦?千萬别懷疑,我真的會扁你哦!而且絕對是扁得你滿地找牙!”
※※※
梵軒頗為郁悶地回到飯店,随即用心靈術聯絡上了冷漠。
“我心情不好!”他對冷漠這麼說。
“心情不好?這對你可是很難得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冷漠問。
“也不算什麼大事,我隻是覺得自己有點适應不良。
”梵軒悶悶道。
“對什麼東西适應不良?”
“這裡的人啊!他們既頑固又沒禮貌,連女孩子都不例外。
”
冷漠的笑聲傳進梵軒腦子裡。
“你指的是飯店那個胖服務生嗎?”
“不是。
”
“不是?你在人界不就見過那麼個‘女孩子’嗎?”
“我到街上四處逛過了,女孩子有如過江之鲫那麼多,她們見了我全都紅着臉傻笑,隻除了--”
“哦!原來是有個例外。
”冷漠又笑。
“這例外想必就是那頑固又沒禮貌的家夥吧?”
“頑固的是那賣面線的老頭,他不肯收下我的外套抵面錢。
”梵軒嚷道。
“也許他隻是不想穿着‘阿瑪尼’的外套賣面線。
”
“喂!你用不着笑得這麼開心吧?人家是真的很心煩啊!”
“不要為了一點小事就煩躁,那是我們這一行的大忌。
”
“才不是什麼小事,那個女的說要扁得我滿地找牙啊!那該死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似乎是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梵軒愈說愈沈不住氣了。
“扁得你滿地找牙?你被一個女人威脅了?”冷漠也頗覺訝異。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對人家做了什麼嗎?”
“我什麼也沒做,隻是想道謝,結果她--”梵軒懊惱地大喊一聲。
“你不能過來一躺嗎?有很多事我想當面問你。
”
“問我?應該說‘請教’比較恰當吧?”
“好,我有許多問題想當面向你請教,你能抽空回來一趟嗎?冷漠前輩。
”梵軒咬着牙道。
“沒問題,馬上就到!”話沒說完,冷漠已經出現在飯店房間裡,臉上帶着若有似無的淺笑。
梵軒隻略略擡了擡頭,神情明顯地混合著沮喪和惱怒。
“現在過來沒關系嗎?我們的逃犯小姐呢?”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