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甚滿意,卻也隻有點頭。
“那麼,你自個兒小心,有事别忘了喊我。
”
冷漠點頭,眨眼間,人已消失無蹤。
※※※
冷漠直接在丁秋柔的房間裡出現,自然地省略了敲門那一步驟。
他大步走向床鋪,并抓開被子;床是空的,但伸手去觸摸,尚留着些許餘溫。
然後,他用目光搜索整個房間,發覺裡頭空無一人,而且房門是開着的。
他立即将身形移轉至院子。
然而,外頭也一樣寂靜,隻有大狗諾比在狗屋裡擡起頭朝他嗚咽幾聲,除此,他感覺不出任何異常。
這就奇怪了!她似乎并未離開屋子,因為外頭沒有絲毫她的味道。
才這麼想著,他就聽見屋裡有細微的聲響--非常細微,如果他不是冷漠,也許根本不會聽見。
為了怕被人瞧見,冷漠選擇快跑進屋。
他極目搜尋,很快便發現坐在樓梯下層的丁秋柔。
“在這兒睡比床上舒服嗎?”他低聲問,并朝她走去。
到了她面前,才發覺她表情痛楚,且淚痕滿面。
冷漠覺得心一陣抽痛。
他蹲下來,并急切地詢問她器泣的原因。
“出了什麼事?有人闖進來傷害了你嗎?”她啜泣不答,冷漠幾乎要瘋了。
“拜托你别隻是哭,告訴我是誰闖進來?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丁秋柔溢出一聲呻吟,兩顆豆大的淚珠滾落臉頰。
“沒有……沒有誰闖進來,是我想喝水,樓梯口的燈泡壞了還沒換……很暗……我的眼睛又不好--”她哽咽着道:“我從樓梯上跌下來了,膝蓋破皮、額頭也腫了一個包,最疼的是我的腳……”
“等等--”冷漠舉手制止她。
“你說什麼?沒出什麼事,是你自己摔下樓了?”
“什麼叫做沒出什麼事?”丁秋柔喊,随即又壓低聲音。
“我差點摔死了,還不算大事嗎?你這個人心肝真黑啊!虧你還是我爸找來的保镳,我摔下樓的時候,你在哪裡?”她說着,又輕聲哀鳴起來。
冷漠歎口氣,先發出訊息告訴梵軒沒事了,然後着手檢視她的傷勢。
“你就這麼傻傻地坐在這裡嗎?為什麼不大聲喊?有傭人和你母親在,不是嗎?”他問,手很快地由膝蓋移至腳踝,引發她一陣蹙眉及悶哼。
“真的腫起來了,很痛嗎?”
“站都不能站了,怎麼會不痛?”
“早點喊人來就可以早點處理,也許就不會腫這麼大了。
”
“我不想吵醒媽媽,她最會大驚小怪了。
到最後,一定會驚動救護車,從以前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丁秋柔看着他的手輕揉她的腳踝,喃喃地說着:“我想自己慢慢走回房間,可是腳很痛--”
冷漠在确定她隻是扭傷了腳踝後,一把将她抱起,引發丁秋柔一聲驚呼。
“你……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
”
“好讓你在這裡坐到天亮嗎?”冷漠輕松地抱着她往樓上走。
“能不能請你自己小心一點?我雖然是被聘來保護你的,終究是沒辦法時時跟着你,你連走路都會跌倒,恐怕用不着等歹徒來綁票,你這條小命已經丢了!我就是再有本事,也派不上場啊!”
“我可從來沒見你施展過什麼本事。
”丁秋柔喃喃自語,人卻在他懷裡扭動著,試圖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安心地窩在那兒。
她全然信任的舉動,冷漠自然也察覺到了;他摟緊她,表情在黑暗中變得柔和。
她不像!真的不像撒旦王要找的人;一個逃犯怎麼可能如此地依賴一位冥界搜捕使?這其中一定有某些問題,某些他和撒旦王都遺漏了的問題,不找出來的話,這椿任務便無法了結。
将她抱回房間,讓她倚着床頭坐好,冷漠又回複了原來的面無表情。
“你别動,我去拿藥箱來。
”他對她說。
“别吵醒了我媽。
”
“我動作很輕巧的,不像某人。
”
“那就好。
”也許是倦了或傷口疼,丁秋柔壓根兒就沒注意到他的嘲諷。
“還有,我還沒喝着水--”
冷漠點點頭。
“我會順道替你倒水上來。
”他說完走出房間,在樓梯口停了下來,擡頭瞧了瞧壞了的壁燈;然後,他一彈指,待燈泡閃啊閃地恢複了光亮,才舉步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