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後悔了。
”
“他的動機的确令人生氣,恨不得掴他兩巴掌。
不過我知道他後悔了,而且迅速作出了補救之道,這也就是他今晚不僅出席婚禮,而且還成為男傧相之一的
原因。
想知道緣由嗎?”
“嗯。
”靖泉拿起杯子,緊緊握住。
“他在你回南部的第一天來到連家,那時不僅我在客廳,連舜、袁沅和連阿姨都在。
連舜看到他臉色都變了,平穩的聲音裡掩不住張起防衛的劍,問他:
‘你有什麼事嗎?’随即緊緊握住袁沅的手說:‘我們要結婚了,到時請你來觀禮。
’想不到他竟誠心誠意的說:‘恭喜你們了。
’接着在衆人——當然,除
了我之外——的張目結舌下娓娓道出你們倆從相識到分手的經過。
”念凡頓了頓。
“他說你的表情十分平靜,但他固執得以為那僅是你的假面具,内心裡則是
波濤洶湧。
總而言之,他不想如此結束,所以請連舜幫他一次忙。
”念凡按住靖泉的手。
“今天他不是試圖找你談話嗎?結果呢。
”
“沒有結果。
”
“還是不肯原諒他?”
“我不知道,一時之間,我無法理出自己的心情。
”靖泉快哭出來了。
念凡呼了一口氣。
“據我所知,他目前都待在國外,今天他是特地趕回來的,明天一早又要搭機返美了。
“呃?”靖泉微愕。
“那他在台灣的工作呢?”她記得他是一間建設公司的負責人,不是嗎?他怎麼會一直待在美國,不理台灣的事業呢?
念凡聳聳肩,她也不曉得。
“願不願意去送他?”
靖泉仍在猶豫。
“早上六點以前給我答複,若想去送他,我自願當可憐送你去機場。
”念凡拍拍她的肩。
“回房睡覺吧。
”
那晚,靖泉的身子明明疲累得要命,眼皮也重得張不開,腦細胞就是不願休息,一直運轉思考着,使得她一夜不成眠。
五點五十,她輕敲念凡的門,告訴睡眼惺忪卻滿含笑意的念凡她的決定。
誰也沒想到趕時間的她們竟會碰上這等烏龍事。
“我平時保養得很好。
”念凡不耐的踢踢爆胎的車輪。
“算了,别理它,叫拖車大隊把它拉走,我們叫計程車吧!”
高速公路上當然叫不到計程車,兩個女子走下一公裡外的交流道,又走了約十分鐘才攔到一輛空車……
然而尚未進入機場就看到有架飛機從她們上方飛過,擡腕看表,沒錯,就是這班飛機。
靖泉整個人攤在座椅上,垂頭喪氣,欲哭無淚。
“别難過,”念凡安慰她,“去看看他有沒有留言?”
“他又不知道我們要來,怎麼可能有留言?”
“碰碰運氣嘛!”
結果令靖泉失望,他一句話也沒有留就離開了。
“他沒有留言,也沒有等我。
”靖泉語帶哽咽。
念凡輕拍她的背,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半晌,她突然問靖泉:“如果現在看到他,你會怎樣?”
“能怎樣?他都已經離開了。
”
“假設你看到他呢?”
“或許……給他一巴掌吧!”
念凡駭了一跳。
“為什麼?”
“因為他總是讓我生氣、讓我煩惱,卻找不到地方可以發洩情緒。
”還有,讓她難過得哭泣。
“這樣憋忍着的總不是辦法,就讓你洩恨吧!”
念凡猝然推了靖泉一下。
由于事出突然,毫無防備的靖泉連連倒退好幾步,直撞到一個人身上。
“對不起!”靖泉連忙轉身道歉,正打算質問念凡此舉的意圖,一個熟悉發嗓音在耳畔響起。
“沒有關系,美人入懷的好事并非天天都有。
”
怎麼可能?靖泉驚詫的擡頭,入眼的是一臉捉狹笑容的黎言中。
“為什麼?”靖泉張大嘴。
“什麼為什麼?”他茫然不解。
“飛機不是早飛走了?”
“喔!那是往日本的飛機,我的班機臨時出了點狀況,晚半小時才會起飛。
”
“原來如此。
”靖泉這才把嘴巴合攏。
“喂。
”念凡走到她旁邊,眼露狹黠。
“你不是要打他一巴掌嗎?”
“原來你早知道了。
”靖泉氣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