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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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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去附近超市買來了肉餡、雞蛋、蔥頭和青椒等食材。

     “來幫個忙!” 聽到指令,塔野也幫着剝蔥頭。

     這簡直就像小朋友過家家,不過倒也能樂在其中。

    用了不到一小時,漢堡包做好,吃起來味道相當不錯。

     傍晚,繪梨子到底有些疲倦,橫卧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得回自己公寓一趟。

    ” “回去幹什麼?今天還是别外出的好。

    ” “可是……” “你想要什麼?” “那個……”繪梨子用手指戳戳腮邊,這是她在為難時的習慣性動作,“我要換内褲。

    ” 她這麼一說,塔野也就沒轍了,總不能自己替她去取吧? “可以吧?” “可你能行嗎?” “沒事的啦!” 繪梨子嗓音倒是挺精神,但臉龐依然蒼白。

    現在好不容易穩定下來,萬一再出血可不得了。

     “那我去給你買吧。

    ” “在哪裡?” “去商廈就行了呗。

    ” “可是,那就羞死人啦!” 委托者本人尚且感到羞臊,而要去買女式内褲的塔野就更難為情了。

     “買什麼樣的?” “還是不行哦!” “為什麼?” “不行,死也不行。

    ”繪梨子搖着頭頑固地說道。

     既然如此,再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

     “那我給你叫出租車,你坐車去坐車回來。

    ” “好的!” 過了三十分鐘,繪梨子外出購物。

    塔野像是剛剛想起,望着明亮的陽台琢磨這三天來的事情。

     他到現在仍然難以置信,童女般的繪梨子怎麼可能懷孕?而且經過人工流産手術已從某處摘除血肉模糊的胎兒,現在那裡依然充血。

     雖然這些都是确切的事實,但與繪梨子的身體聯系起來卻無法理解。

     明确地講,塔野雖然跟繪梨子發生過多次肉體關系,卻從未感知到女性的所謂生理,即子宮以及卵巢等等,距離這些鮮活的器官相當遙遠。

    如果極端地講,他甚至感到繪梨子根本沒有那些器官。

     在塔野心中,不知為何有種不願把繪梨子看成女人的念頭,像那些嫉妒、刁鑽等等陰損的特性都不存在,而希望她是超越這一切的女人。

     但是,這并不等于對繪梨子懷孕和出血有所反感,既然她是個女人就當然具備這些體征。

     不過,繪梨子仍與普通女性略有不同,即使生理構造一樣,也遠比其他女性潔淨和清爽。

     塔野之所以這樣想,歸根結底或許就是由于他迷戀繪梨子過深。

     就在他漫無邊際地暢想之間,繪梨子回來了。

    或許是心理作用,她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

     “怎麼樣?” “嗯,沒問題啊!” 繪梨子明快地回答,但立刻走到床邊并躺了下來。

     兩人決定開始休息,晚餐就訂壽司外賣。

     吃過晚餐,兩人并排坐在沙發上,正要觀看電視裡九點鐘開始的“洋畫劇場”,電話鈴響了。

    塔野拿起電話,繪梨子調低了電視機音量。

     “喂!”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女兒久美子,“爸爸,你怎麼啦?” “什麼怎麼啦?” “這幾周一次都沒來這邊。

    本以為這個周末會來,大家都等着你呢!” 為了不讓繪梨子聽見電話裡的聲音,塔野把聽筒緊緊貼在耳朵上。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呀?” “還說不定呢……” “工作忙嗎?” “還行吧。

    ” “爸爸怎麼啦?今天好像有點兒怪哦!” 可能因為繪梨子在場塔野說話稍顯異常,久美子有所覺察。

    塔野希望她盡量小聲,可她卻提高了嗓門: “是不是旁邊有人啊?” “沒……” “不對勁兒哦,旁邊有女的吧?” “不是。

    ” “媽媽,我爸接電話了,可是好像不對勁兒。

    ” 電話裡變成了妻子的聲音: “你還好吧?” “啊……” “最近沒聯系,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呀?” “下個月吧。

    ” “四月底,博多市川本先生的兒子在這邊就職,到時候回來一趟吧。

    ” “知道了。

    ” “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 “不,不需要。

    ” “不要是吧?” “啊……” 電話挂斷,塔野終于松了口氣。

     繪梨子依然在看電視,估計她已聽出是家裡打來的電話,卻什麼都沒說。

     妻子和女兒也不考慮這邊的處境,真是多嘴多舌、不識相的娘兒們。

    當然,雖說如此,理虧的是塔野自己,對方沒錯。

     為了掩飾尴尬,塔野去了趟廁所,出來後點上一支雪茄。

     繪梨子調高音量正在看電視,她忽然回頭發問: “叔叔,下次我們去旅行吧?” “旅行?” “我想去有海的地方。

    ” “可是,天還這麼冷,你的身體也……” “大夫說過兩周就不要緊啦!” “好吧……” 仔細想想,還真的沒跟繪梨子逍遙自在地旅行過呢。

    正月倒是在東京幽會過,但那也僅僅是幾個小時而已。

     繪梨子剛剛做完堕胎手術,目前正處于心灰意冷的時期,帶她去哪兒散散心或許是個正确的選擇。

     “那就去吧。

    ” “太好啦!” 繪梨子率真地露出喜悅之情,把雙手合在胸前搖擺着上身。

     “什麼時候帶我去啊?” “四月底或五月初吧?” “那就是黃金周啦?太棒喽!” “那現在就得預訂了。

    ” “去哪兒呀?” “黃金周期間北海道還很冷,要不幹脆去伊豆吧!” “要守約哦,叔叔!” “知道啦。

    ” “那就拉鈎!” 繪梨子纖細的小指勾住了塔野的小指。

     此後繪梨子恢複得十分順利,過了四五天,持續隐痛和出血已完全止住,第一周就開始在“可樂必可樂”喝酒了。

     根據醫生的囑咐,繪梨子的身體在半個月之後即可有性生活,但塔野十分謹慎,等到第二十天才解禁求歡。

     “這種事就别做了吧!” 繪梨子最初還是有所抵觸,但耳根受到塔野的愛撫後就漸漸溫順下來。

     這次塔野沒有忘記采取防護措施,再也不能重複上次的失誤。

    而且,繪梨子似乎也很留意這一點。

     “叔叔,那個沒事吧?” “不用擔心!” 塔野在充分愛撫之後進入,先前還擔心防護用具會降低快感,但繪梨子的年輕魅力瞬間使他的擔心變成多餘。

     繪梨子在最初階段還有些畏懼,但身心的愉悅使她完全忘掉憂慮,從中間階段開始主動輕扭腰臀。

     先前她像是一直在克制,而此時終于難以按捺激情。

     過了片刻那個瞬間臨近,繪梨子小聲懇求“停下、停下”。

    隻有在這個時候,那宛如玻璃般的軀體才會變身為柔韌的母獸。

     塔野信守成約,在黃金周第一天即二十八号,帶着繪梨子乘坐上午十點鐘的航班從千歲機場出發。

    兩人到達羽田機場後轉乘出租車前往東京車站,然後乘坐直達列車去東伊豆的下田市。

     兩人當天在下田投宿,第二天從石廊崎經南伊豆高原的兜風車道去西伊豆投宿堂之島。

    這就是塔野設計的三日兩宿伊豆遊日程。

     此後繪梨子将在東京的酒店裡住一夜,第二天返回劄幌。

    塔野回家是在旅行之後。

     當然,塔野事先已通知家裡,說自己要在劄幌打高爾夫球遲些返京。

    他想,反正這樣也能在家住三天,估計家人不會發牢騷。

     公司那邊雖然一二号休息兩天,但他已把相關事務妥善托付給副經理,而且這兩天自己都在東京可以随時聯系,所以不會有問題。

     總而言之,避人耳目的旅行需要周密準備。

     從千歲到羽田的航班十分順利,從羽田到達東京站是在十二點半,乘坐直達下田的快車到達伊豆下田站是在四點多。

     畢竟是黃金周假日,這裡同樣是遊人如織。

     “累了吧?” “不,沒事的啦!” 從劄幌出發是在上午九點,所以到下午四點已是七小時舟車勞頓,但繪梨子絲毫未顯疲态。

     她一直在饒有興趣地欣賞車窗外展現的伊豆海岸美景。

     兩人投宿的酒店就在鍋田海水浴場附近,大約十分鐘車程。

     “怎麼辦?離入住時間還早,去下田市區轉轉吧?” “好啊,好啊!” 塔野曾因宴請和事務來過兩次,雖然記憶模糊但仍了解大概情況。

     “那先去下田的皇家别墅看看瓜木崎再返回!” 塔野向停在站前的出租車司機發出指令。

     出租車很快駛過濱海大道進入山路,橫穿突出下田東南的須崎半島。

     左側是下田皇家别墅的漫長圍牆,院内大片樹林郁郁蔥蔥。

     過了不久,前方展現出寬廣的海面,對岸出現一座燈塔。

    那就是瓜木崎燈塔。

     “下車看看吧?” “真漂亮呀!” 繪梨子先下了車。

     雖說已是四月底,但傍晚岬角頂端的海風依然凜冽。

    繪梨子在白色連衣裙上罩了件紅色對襟毛衣。

     “要是再早些的話,還能看到滿坡的野生水仙花呢!” 塔野想起三四年前來時看到的景色。

     “叔叔當時跟誰一起來的?” “那是公司的慰勞旅遊。

    ” “真的嗎?” “那還能有假?除此之外還能來幹嗎?” “值得懷疑哦!” 繪梨子輕輕瞪了塔野一眼。

    她是在嫉妒嗎?繪梨子極少說這種話,但聽起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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