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去附近超市買來了肉餡、雞蛋、蔥頭和青椒等食材。
“來幫個忙!”
聽到指令,塔野也幫着剝蔥頭。
這簡直就像小朋友過家家,不過倒也能樂在其中。
用了不到一小時,漢堡包做好,吃起來味道相當不錯。
傍晚,繪梨子到底有些疲倦,橫卧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得回自己公寓一趟。
”
“回去幹什麼?今天還是别外出的好。
”
“可是……”
“你想要什麼?”
“那個……”繪梨子用手指戳戳腮邊,這是她在為難時的習慣性動作,“我要換内褲。
”
她這麼一說,塔野也就沒轍了,總不能自己替她去取吧?
“可以吧?”
“可你能行嗎?”
“沒事的啦!”
繪梨子嗓音倒是挺精神,但臉龐依然蒼白。
現在好不容易穩定下來,萬一再出血可不得了。
“那我去給你買吧。
”
“在哪裡?”
“去商廈就行了呗。
”
“可是,那就羞死人啦!”
委托者本人尚且感到羞臊,而要去買女式内褲的塔野就更難為情了。
“買什麼樣的?”
“還是不行哦!”
“為什麼?”
“不行,死也不行。
”繪梨子搖着頭頑固地說道。
既然如此,再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
“那我給你叫出租車,你坐車去坐車回來。
”
“好的!”
過了三十分鐘,繪梨子外出購物。
塔野像是剛剛想起,望着明亮的陽台琢磨這三天來的事情。
他到現在仍然難以置信,童女般的繪梨子怎麼可能懷孕?而且經過人工流産手術已從某處摘除血肉模糊的胎兒,現在那裡依然充血。
雖然這些都是确切的事實,但與繪梨子的身體聯系起來卻無法理解。
明确地講,塔野雖然跟繪梨子發生過多次肉體關系,卻從未感知到女性的所謂生理,即子宮以及卵巢等等,距離這些鮮活的器官相當遙遠。
如果極端地講,他甚至感到繪梨子根本沒有那些器官。
在塔野心中,不知為何有種不願把繪梨子看成女人的念頭,像那些嫉妒、刁鑽等等陰損的特性都不存在,而希望她是超越這一切的女人。
但是,這并不等于對繪梨子懷孕和出血有所反感,既然她是個女人就當然具備這些體征。
不過,繪梨子仍與普通女性略有不同,即使生理構造一樣,也遠比其他女性潔淨和清爽。
塔野之所以這樣想,歸根結底或許就是由于他迷戀繪梨子過深。
就在他漫無邊際地暢想之間,繪梨子回來了。
或許是心理作用,她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
“怎麼樣?”
“嗯,沒問題啊!”
繪梨子明快地回答,但立刻走到床邊并躺了下來。
兩人決定開始休息,晚餐就訂壽司外賣。
吃過晚餐,兩人并排坐在沙發上,正要觀看電視裡九點鐘開始的“洋畫劇場”,電話鈴響了。
塔野拿起電話,繪梨子調低了電視機音量。
“喂!”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女兒久美子,“爸爸,你怎麼啦?”
“什麼怎麼啦?”
“這幾周一次都沒來這邊。
本以為這個周末會來,大家都等着你呢!”
為了不讓繪梨子聽見電話裡的聲音,塔野把聽筒緊緊貼在耳朵上。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呀?”
“還說不定呢……”
“工作忙嗎?”
“還行吧。
”
“爸爸怎麼啦?今天好像有點兒怪哦!”
可能因為繪梨子在場塔野說話稍顯異常,久美子有所覺察。
塔野希望她盡量小聲,可她卻提高了嗓門:
“是不是旁邊有人啊?”
“沒……”
“不對勁兒哦,旁邊有女的吧?”
“不是。
”
“媽媽,我爸接電話了,可是好像不對勁兒。
”
電話裡變成了妻子的聲音:
“你還好吧?”
“啊……”
“最近沒聯系,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呀?”
“下個月吧。
”
“四月底,博多市川本先生的兒子在這邊就職,到時候回來一趟吧。
”
“知道了。
”
“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
“不,不需要。
”
“不要是吧?”
“啊……”
電話挂斷,塔野終于松了口氣。
繪梨子依然在看電視,估計她已聽出是家裡打來的電話,卻什麼都沒說。
妻子和女兒也不考慮這邊的處境,真是多嘴多舌、不識相的娘兒們。
當然,雖說如此,理虧的是塔野自己,對方沒錯。
為了掩飾尴尬,塔野去了趟廁所,出來後點上一支雪茄。
繪梨子調高音量正在看電視,她忽然回頭發問:
“叔叔,下次我們去旅行吧?”
“旅行?”
“我想去有海的地方。
”
“可是,天還這麼冷,你的身體也……”
“大夫說過兩周就不要緊啦!”
“好吧……”
仔細想想,還真的沒跟繪梨子逍遙自在地旅行過呢。
正月倒是在東京幽會過,但那也僅僅是幾個小時而已。
繪梨子剛剛做完堕胎手術,目前正處于心灰意冷的時期,帶她去哪兒散散心或許是個正确的選擇。
“那就去吧。
”
“太好啦!”
繪梨子率真地露出喜悅之情,把雙手合在胸前搖擺着上身。
“什麼時候帶我去啊?”
“四月底或五月初吧?”
“那就是黃金周啦?太棒喽!”
“那現在就得預訂了。
”
“去哪兒呀?”
“黃金周期間北海道還很冷,要不幹脆去伊豆吧!”
“要守約哦,叔叔!”
“知道啦。
”
“那就拉鈎!”
繪梨子纖細的小指勾住了塔野的小指。
四
此後繪梨子恢複得十分順利,過了四五天,持續隐痛和出血已完全止住,第一周就開始在“可樂必可樂”喝酒了。
根據醫生的囑咐,繪梨子的身體在半個月之後即可有性生活,但塔野十分謹慎,等到第二十天才解禁求歡。
“這種事就别做了吧!”
繪梨子最初還是有所抵觸,但耳根受到塔野的愛撫後就漸漸溫順下來。
這次塔野沒有忘記采取防護措施,再也不能重複上次的失誤。
而且,繪梨子似乎也很留意這一點。
“叔叔,那個沒事吧?”
“不用擔心!”
塔野在充分愛撫之後進入,先前還擔心防護用具會降低快感,但繪梨子的年輕魅力瞬間使他的擔心變成多餘。
繪梨子在最初階段還有些畏懼,但身心的愉悅使她完全忘掉憂慮,從中間階段開始主動輕扭腰臀。
先前她像是一直在克制,而此時終于難以按捺激情。
過了片刻那個瞬間臨近,繪梨子小聲懇求“停下、停下”。
隻有在這個時候,那宛如玻璃般的軀體才會變身為柔韌的母獸。
塔野信守成約,在黃金周第一天即二十八号,帶着繪梨子乘坐上午十點鐘的航班從千歲機場出發。
兩人到達羽田機場後轉乘出租車前往東京車站,然後乘坐直達列車去東伊豆的下田市。
兩人當天在下田投宿,第二天從石廊崎經南伊豆高原的兜風車道去西伊豆投宿堂之島。
這就是塔野設計的三日兩宿伊豆遊日程。
此後繪梨子将在東京的酒店裡住一夜,第二天返回劄幌。
塔野回家是在旅行之後。
當然,塔野事先已通知家裡,說自己要在劄幌打高爾夫球遲些返京。
他想,反正這樣也能在家住三天,估計家人不會發牢騷。
公司那邊雖然一二号休息兩天,但他已把相關事務妥善托付給副經理,而且這兩天自己都在東京可以随時聯系,所以不會有問題。
總而言之,避人耳目的旅行需要周密準備。
從千歲到羽田的航班十分順利,從羽田到達東京站是在十二點半,乘坐直達下田的快車到達伊豆下田站是在四點多。
畢竟是黃金周假日,這裡同樣是遊人如織。
“累了吧?”
“不,沒事的啦!”
從劄幌出發是在上午九點,所以到下午四點已是七小時舟車勞頓,但繪梨子絲毫未顯疲态。
她一直在饒有興趣地欣賞車窗外展現的伊豆海岸美景。
兩人投宿的酒店就在鍋田海水浴場附近,大約十分鐘車程。
“怎麼辦?離入住時間還早,去下田市區轉轉吧?”
“好啊,好啊!”
塔野曾因宴請和事務來過兩次,雖然記憶模糊但仍了解大概情況。
“那先去下田的皇家别墅看看瓜木崎再返回!”
塔野向停在站前的出租車司機發出指令。
出租車很快駛過濱海大道進入山路,橫穿突出下田東南的須崎半島。
左側是下田皇家别墅的漫長圍牆,院内大片樹林郁郁蔥蔥。
過了不久,前方展現出寬廣的海面,對岸出現一座燈塔。
那就是瓜木崎燈塔。
“下車看看吧?”
“真漂亮呀!”
繪梨子先下了車。
雖說已是四月底,但傍晚岬角頂端的海風依然凜冽。
繪梨子在白色連衣裙上罩了件紅色對襟毛衣。
“要是再早些的話,還能看到滿坡的野生水仙花呢!”
塔野想起三四年前來時看到的景色。
“叔叔當時跟誰一起來的?”
“那是公司的慰勞旅遊。
”
“真的嗎?”
“那還能有假?除此之外還能來幹嗎?”
“值得懷疑哦!”
繪梨子輕輕瞪了塔野一眼。
她是在嫉妒嗎?繪梨子極少說這種話,但聽起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