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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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隈島呆站在商店街中央。

     竹笛與太鼓的聲音越來越大,搭載了祭典樂隊的花車緩緩接近。

    他究竟在幹什麼?他要在這裡轉悠到什麼時候?他早已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他應該馬上返回弓狩莊,質問安見邦夫。

     他盯着手上的雲雀香煙。

     他從弓子房間的垃圾桶撿起這盒香煙,實際是為了拿到裡面的毛發。

    因為他看見香煙盒旁邊有根沾着灰塵的毛發。

    它又短又粗,不是弓子的毛發,而是安見邦夫的毛發。

     他提取的樣本與案發現場附近提取的樣本結果一緻。

     不會有錯了。

     可是隈島就是邁不開腿。

    他無法敲開弓狩莊的門,要求安見邦夫解釋這件事。

    他已經幹了十幾年刑警,可是他做人的時間更長。

     安見邦夫最後看見的東西,好像是幾個年輕人的臉。

    休閑汽車的所有者梶原尚人,還有森野雅也與森野浩之兄弟,四月五日晚上,由于梶原尚人的失誤,安見邦夫駕駛的車輛發生了事故。

    梶原尚人為了隐瞞事故原因,殘忍地試圖殺害當時一息尚存的安見邦夫,将他的腦袋不斷砸向方向盤。

    同行的森野兄弟既沒有阻止梶原尚人,也沒有發現被夾在副駕駛座位上奄奄一息的安見直哉(NAOYA)小小的身體。

     如果他站在安見邦夫的立場上,或許會做同樣的事情。

    隈島無法否定這個想法。

    且不談論手段,他對那幾個年輕人肯定會懷有足以焚盡一切的殺意。

     他在腦海中按順序描繪了安見邦夫的行動。

     他給青木汽車這個汽車修理廠打電話,訂購了送貨上門的白色轉向燈燈罩。

    時間是五月中旬。

    他之所以選擇青木汽車,可能隻是打電話給查号台,請那邊随便提供一家市内汽修廠的電話。

    于是查号台就給他提供了青木汽車的号碼。

    他已經查證過,這家汽修廠的号碼的确排在電話簿前方。

     安見邦夫買到轉向燈燈罩後,設下了一個陷阱。

    這個陷阱對他自己來說也十分危險。

    他可能已經做好了不惜同歸于盡的覺悟。

    由于雙目失明,他每天摸索着走到隧道,将燈罩碎片放在事故現場,并等待對方出現。

    或許他就躲在那片高高的芒草和黃莺草叢裡。

    他一定沒有去想這個行動的成功率有多低,隻想用自己能夠施行的手段向對方報仇。

    從弓狩莊到隧道隻有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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