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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首異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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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

    來,這是菜單。

    」 男子随性地遞過菜單,萬葉趕緊接了過來,不過菜單上全是她看不僅的字,她漲紅着臉對眼前的神秘男子說:「我不識字……」 這下男子的臉也紅了。

     「你……沒去上學嗎?」 「有。

    我有上學。

    不過就是學不會認字,也不會加法。

    不管怎麼努力,就是記不得。

    」 「喔……」 男子不再說話。

    沒多久萬葉點的泡泡茶送來了,他才小聲地說:「别客氣,請喝。

    」接着男子像是自言自語似的,開始念起菜單。

     「泡泡茶,昆布茶,粗茶,咖啡、紅茶、栗子羊羹,芋頭羊羹、黑豆羊羹、五色豆大福……」 萬葉笑了起來,男子看似松了口氣。

    又重頭念了一次菜單。

    然後撥了撥長發,朱紅色的薄唇翕動着說:「你就在這裡等雨停吧。

    多田萬葉。

    」 「啊……謝謝你。

    」萬葉低下頭。

     不知名的男子于是拿起先前讀到一半的書,将視線移回書頁上,書裡的字萬葉從沒見過,還是橫着寫的,她猜想那可能就是人家說的英文小說吧。

    她挑起泡泡茶裡的五色豆吃,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是媽媽告訴我的……」男子擡起頭瞥了萬葉一眼。

    他眯着細長的雙眼,喝了一口茶。

    又說:「媽媽說,山下有個山裡來的女孩,叫做多田萬葉,還說不管我身邊有多少女孩,一定要娶那個山裡的女孩為妻。

    」 「媽媽?」 「喔,就是母親的意思。

    」 男子用食指敲了敲原文書堅固的書皮,萬葉點點頭,心想這一定是那些時髦的外國字眼。

     雨越來越大。

    嘩啦啦的雨聲中,幾乎聽不見男子的聲音。

    茶屋老闆将門關上,點上燈。

    兩盞橘紅色的燈籠,在店裡前後相互輝映。

     男子翻着書頁。

    懶洋洋地說:「我叫赤朽葉曜司,你應該聽說過吧?」 「不,我沒聽過。

    」 見萬葉搖頭,男子——也就是赤朽葉家的繼承人,傳說中的敗家子曜司,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居然不知道,我還以為村裡的女孩對我評價很高呢。

    」 「或許是吧,我和她們沒有往來。

    」 「是嗎?原來如此。

    」 「所以。

    你是阿辰的兒子嗎?」 「對,我們長得很像吧。

    」 萬葉沒有應聲,打量着曜司修長的身形、細長的雙眼,彷佛擦了口紅般的唇色。

    她心想,阿辰如果變瘦,應該就是這副摸樣吧。

    就在她歪着頭想象時,男子說話了。

     「媽媽說的話,我大部分都會聽。

    」 「啊……」 「所以,多田萬葉,我會和你結婚的。

    」 「可是赤朽葉家的人怎麼可能娶個棄嬰,就算阿辰這麼說,其它人也會反對吧……」 「不管是大房或分房,沒人敢違背媽媽的意思。

    她太恐怖了。

    」 「是嗎?」 萬葉回想起七年前那個車子抛錨、從黑頭車裡走出來的豐腴婦女,那個不斷揩着白芝麻油般的汗珠。

    長得活像财神惠比須,身材矮小的赤朽葉辰。

    實在無法想象她就是在山坡上呼風喚雨的可怕女子。

     窗外的雨停了。

     取而代之的,開始起風了。

    一陣風從緊閉的門縫溜進來。

    吹熄了燈籠的火焰,屋裡頃刻間伸手不見五指,隻剩下窗外射進來的一道月光。

    就照在萬葉眼前男子纖細的脖頸上。

    他的脖子,有如白蛇般發出濕潤的光芒。

     「我會娶你的,到死都跟你在一起。

    希望我們合得來,不過我看……」 他細長的脖子在月光下微微泛青,每咽一次口水,喉結就劇烈蠕動着。

    就在萬葉看得出神之際,店老闆點上了燈籠的火,店裡瞬時明亮起來,仿佛開滿了火花。

     萬葉兩頰通紅,不是因為少女情懷或風花雪月,隻是因為第一次有人對自己提及終身大事,讓她又驚又羞。

    她不說話,低頭把玩着那張根本看不懂的菜單。

     這時,菜單上的字忽然發出怪聲,不停扭動着。

    變幻了字形,就像她每次心情激動時會看到的那樣。

    這些字仿佛有了生命,一陣蠕動後變成六個大字。

    萬葉死盯着這幾個字,可惜還是看不懂,她向曜司借來鉛筆。

    舔了舔筆芯。

    在點菜單背後描下了這幾個字。

     曜司饒富興味地看着萬葉拙劣的筆迹,接過點菜單,大聲念出: 「身首異處而死。

    」 萬葉吓壞了,擡頭看着曜司蒼白的臉孔。

     那一瞬間,她看見了未來。

    店裡吹起一陣風,風裡夾帶着如雪花般的粉紅櫻花辦,包圍住他們倆。

    萬葉見到曜司的頭像玩偶一樣被扭斷,頭顱飛了出去。

    眼前的曜司長發披散在肩上,而幻象中的他。

    一頭斑白的長發整齊地紮在腦後。

    那個初老的曜司頭斷之時,臉上還挂着微笑,被切斷的頸部噴出赤朽葉色的鮮豔血沫,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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