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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第三部 殺人者</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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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帥氣喔。

    」 「才不是……我也承受了很多壓力呢。

    村長會到家裡關心,就連你爸也常送米和酒到我家啊。

    」 這麼說的豐臉上露出了不符合他英雄形象的寂寞笑容。

     我們信步走着,許多當地的高中生和國中女生,大家圍着豐不停尖叫,耳邊陸續傳來「你要加油喔!我們會你加油!」的喝采聲,說完他們還斜睨了一旁的我。

    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不會遭妒,但是英雄旁邊的凡人卻常惹來衆人嫉妒的眼神。

    從那時候開始,我的鞋櫃裡開始出現怪東西,大多是垃圾和土塊,我從沒有因為男友是風雲人物而自命不凡,因為我就是我,我隻是個平凡的女孩,這一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那年夏天,村民包下了遊覽車前進東方,跨越縣境一直朝東開去,終于抵達了甲子園。

    我們耗盡全身力氣為棒球隊加油,管樂隊不停演奏,直到不支倒地為止。

    大人們也全力加油喝采。

    紅綠高中在第二場比賽敗退,那時大家都累得呈現虛脫狀态,在回程的遊覽車上沉沉睡去。

    醒來後發現太陽已經下山,回到村裡時已經是半夜了。

    我們每個人都曬得很黑,全身是汗。

    那年夏天就這麼結束了。

     回想這些過往時,我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青春是多麼平凡。

    我遇見了豐、參加社圈,和朋友渡過快樂的時光。

    回到家有外婆等着我。

    同時,我也感受得到人口外移的現象的确一點一滴侵蝕着這個村子。

    生在現代的我沒有熱情,那或許是從赤朽葉家的風箱煉鐵廠裡的火焰熄滅之後,随着時間慢慢消退的吧。

    熔爐的火已滅,那些猛烈的焰火、輝煌的過去,都已經成為曆史。

     高中畢業後,我進了當地的短期大學。

    書念得馬馬虎虎,平時在車站前的可麗餅店打工,和朋友玩在一起,沒做什麼特别的事。

    十九歲時,我和豐曾經一度為了無聊小事分手,半年後又再度複合。

    分手的那段時間,我們分别交過新的戀人,最後發現還是彼此最适合自己。

    兩人剛複合時處得還有一點别扭,慢慢地才又恢複以往的感覺。

    我一向沒有自信,所以很介意豐和其它女孩交往過後會如何評價我,發現豐的做愛技巧似乎更熟練了,也讓我暗地裡大受打擊。

    高中畢業後,豐進入當地的企業工作,但在我們分手時他也離職了,而我們複合後又開始到其它公司上班。

    豐的爸爸是警察,一家三口住在派出所後的兩房木造平房裡。

    豐雖然很想搬出來一個人住,但是考慮到自己的收入,隻能在買車或搬出去之間選擇其中一項,最後他選擇了車子。

    假日時,我們一起去兜風,常去國道旁一家名為「THECHATEAU」的舊賓館約會,每次都選擇那間有圓床的水藍色房間,我甚至開始有住進那裡的錯覺。

     我喜歡豐,不過那并不值得在這裡大書特書,我對他的感情就像每個平凡女孩重視某個男孩的那種感覺。

    我們常交換戀愛觀,豐也和我有同樣想法。

    我們都認為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命中注定的愛情,我們和大家一樣,隻是在湊巧遇到的對象之中,選定比較合适自己的人罷了。

    這之中如果出現什麼陰錯陽差,或許就會和其它人交往。

    但是這一點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我們此刻選擇了彼此,也很滿足現狀。

     高二到高三的這一年裡,豐似乎揮霍了他這輩子應得的矚目。

    退出棒球隊後,他成了一個普通人,他的腦袋雖然清楚這一點,但是心裡似乎還無法釋懷。

    我根本不介意這種事,我欣賞的是他的人品,不過我也許并沒有讓他清楚感受到這點,如果他隻是普通朋友,或許我能更精确地傳達也說不定,一旦成為男女朋友,總是有些話無法輕易說出口。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對不對?」 「嗯。

    應該吧……總有辦法的吧。

    」 「我想也是,不過如果失去你。

    我一定會死。

    」 「你騙人。

    」 「嗯,騙你的啦。

    」 我們就這樣聊着天,在這間店名不知是英文還是法文的賓館裡唱着卡拉OK、互相報告不能見面時發生的小事,無所事事地在一起。

     退出棒球隊,褪去英雄光環之後,豐似乎也失去了身為男人的自覺,每天重複着白天上班,晚上下班,放假時和女友兜風的行程。

    他沒有外公時而對外婆展現出的男子氣概,個性溫和,似乎離男性特質越來越遠。

    再加上動作秀氣,感覺和我的女性朋友沒什麼不同。

     除了這些,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了。

     不過就在我和豐剛滿二十歲不久發生了一件事。

    這段奇妙的插曲和外婆的死,以及在天空飛的男人息息相關,意外地在讓我們倆沉靜的心大大動搖。

     短大畢業後,為了累積社會經驗,我進了當地的公司,但是工作實在太過無趣,沒多久就辭職了,自此整天在家閑晃。

    我萬萬沒想到,沒事做的生活也會令人喘不過氣。

    世人都說泡沫經濟崩盤後,持續低迷的景氣已經慢慢回升,不過還是有許多人不願意就職,像我就有很多朋友隻打工不找正職,也有人好不容易念完四年大學、進了好公司,卻做不久就離職;我身邊充斥了許多年輕的「高級遊民」。

    那種在工作上因專業而自傲、每天賣命奮鬥的人生态度,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

    就算努力不懈住上爬,世界終究還是轉了一圈又回到原點,我們這群人幹脆就一屁股坐在當年綠的哥哥跌下的階梯最底層。

     我既無大志,也沒有想大把花錢的沖動,對努力掙錢來揮霍這件事也就提不起勁。

    我不想為了成為社會上的一份子而失去自我,也不想為了無法苟同的事向人鞠躬哈腰,這種成為大人必須經曆的過程,往往令我感到窒息。

    一想起自己原本應該叫做「自由」,心頭就悶悶的,不愁吃穿、整天遊手好閑的我是自由的嗎?對我們這一代而言,自由是什麼?而身為一個女人,自由又是什麼呢? 有一天就在我煩惱着這些問題在家閑晃時,被外婆萬葉找了去。

    我心想外婆又要說教了,戰戰兢兢地走進起居室,發現外婆已備好泡泡茶,神态自若地坐在裡面,盡管她黝黑的肌膚粗厚,爬滿了皺紋,曾經烏黑的長發也轉為一頭銀白,但像這樣端坐着時還是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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