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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不得不通過二手煙來放縱他的惡習,這個處境不可謂不妙,”他幹巴巴地說,“你眼前是個幸存者,奢靡的人生已經過去,現在他活得了無生趣,他是個殘疾人,雙腿癱瘓,下腹部僅剩下一半。

    我隻能吃一丁點食物,睡眠接近清醒,甚至都配不上這個名稱。

    我大概全靠高溫存活,就像剛出生的蜘蛛,蘭花僅僅是高溫的借口。

    喜歡蘭花嗎?” “不怎麼喜歡。

    ”我答道。

     将軍半閉上眼睛:“惡心的東西。

    蘭花的葉肉太像人肉。

    散發着腐爛的甜香,就像妓女。

    ” 我張着嘴,眼睛盯着他。

    潮濕而柔和的高溫像柩衣似的包圍着我們。

    老人點點頭,仿佛頸部擔心撐不住腦袋的重量。

    管家推着裝茶點的小車穿過叢林回來,給我調了一杯白蘭地兌蘇打水,用潮濕的餐巾裹住銅冰桶,随後悄無聲息地重新鑽進蘭花叢。

    森林背後有一扇門打開又關上。

     我喝了一口酒。

    老人望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舔嘴唇,拖着一片嘴唇慢慢跨過另一片嘴唇,态度莊嚴而認真,就像殡儀員在幹洗雙手。

     “介紹一下你自己吧,馬洛先生。

    我想我應該有資格問一問?” “當然,但沒什麼可說的。

    我今年三十三歲,上過大學,假如有需要,還能文绉绉地說兩句。

    職業上沒什麼可說的。

    我為地區檢察官懷爾德先生工作過,當他的調查員。

    他的首席調查員伯尼·奧爾斯打電話給我,說你想見我。

    我沒結婚,因為我見過警察的老婆,我不喜歡她們。

    ” “而且有點憤世嫉俗,”老人微笑道,“你不喜歡為懷爾德工作?” “我被解雇了。

    因為不服從命令。

    将軍,在不服從命令這門課上,我成績優異。

    ” “我本人以前也這樣,先生。

    很高興聽見你這麼說。

    你對我的家族有什麼了解?” “據說你是一名鳏夫,有兩個年輕的女兒,都很漂亮,都很野。

    其中一個結過三次婚,最後一個丈夫以前是販私酒的,他用拉斯蒂·雷根這個名字混他那一行。

    将軍,我聽說的就是這些。

    ” “有哪一點讓你覺得不太尋常嗎?” “要說有,那就是拉斯蒂·雷根了。

    不過我本人和私酒販子一向合得來。

    ” 他又露出他那個無力的經濟型笑容:“我好像也是。

    我很喜歡拉斯蒂。

    大塊頭的愛爾蘭卷毛,克朗梅爾人,眼神哀傷,笑起來嘴咧得比威爾夏大道還寬。

    第一次見到他,我覺得他就是你多半正在想象的那種人,一個冒險家,撞大運給自己裹了一身紅貨[黑話,票子或黑錢的意思。

    ]。

    ” “你肯定非常喜歡他,”我說,“都學會他們的黑話了。

    ” 他把毫無血色的枯瘦雙手塞到毛毯的邊緣底下。

    我揿熄煙頭,喝完那杯酒。

     “他就像我生命裡的清風——他還在的時候。

    他可以一連幾個小時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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