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像豬一樣流汗,按誇脫喝白蘭地,給我講愛爾蘭革命的故事。
他曾經是愛爾蘭共和軍的軍官。
他連待在美國都是不合法的。
當然了,那是一場荒唐的婚姻,婚姻本身連一個月都沒撐到。
馬洛先生,我告訴你的都是家族秘密。
”
“在我這兒依然是秘密,”我說,“他發生什麼了?”
老人木然地看着我:“他走了,一個月前。
突然消失的,一個字也沒對任何人說。
沒和我道别。
有點讓人傷心,但他是在一所殘酷的學校裡長大的。
以後也許會有他的消息的。
同時呢,我又遭到勒索了。
”
我說:“又?”
他從毛毯底下抽出雙手,手裡有個棕色信封:“拉斯蒂還在的時候,誰敢來勒索我,我隻會為他感到非常惋惜。
他出現之前幾個月——應該是九或十個月前——我付了五千塊給一個叫喬·布羅迪的男人,請他放過我的小女兒卡門。
”
“啊哈。
”我說。
他動了動他稀薄的白眉毛:“啊哈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
”我說。
他半皺着眉頭繼續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說:“拿起信封,打開看看。
順便再給自己倒一杯白蘭地。
”
我從他膝頭拿起信封,然後坐回原處。
我擦幹手掌,把信封翻過來。
收信人是蓋伊·斯特恩伍德将軍,加利福尼亞州西好萊塢,阿爾塔布雷新月路3765号。
地址是用墨水寫的,工程師喜歡的那種印刷斜體。
信封已經用刀裁開。
我打開信封,取出一張棕色卡片和三條硬紙。
卡片是棕色薄亞麻紙質地,金色文字印着:“亞瑟·格溫·蓋格先生。
”沒有地址。
左下角用極小的字體印着:“珍本與精裝版書籍。
”我把卡片翻過來。
背後還是印刷斜體字:“親愛的先生:随信附上欠條數張,盡管就法律而言無法追索,但确系賭債無誤,閣下諒必會以信義為重。
A.G.蓋格字。
”
我查看那三條白色硬紙。
它們是用墨水填寫的期票,日期各自不同,但都是上個月也就是九月初的。
“本人承諾,一經要求即向亞瑟·格溫·蓋格或其指定人員歸還一千美元($1000.00),無利息。
現金收訖。
卡門·斯特恩伍德。
”
散亂的字迹像是出自低能兒之手,有很多亂爬的花飾,用小圓圈代替點。
我給自己另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小口,放到一旁。
“你的結論?”将軍問。
“現在還沒有。
這位亞瑟·格溫·蓋格是誰?”
“毫無概念。
”
“卡門怎麼說?”
“我沒問過她。
也不想問。
就算問,她也隻會吸着大拇指裝可憐。
”
我說:“我在大廳裡遇見她了。
她對我演了這一出。
然後企圖坐在我的大腿上。
”
他的表情毫無變化。
他的雙手扣在一起,平靜地擺在毛毯和熱烘烘的空氣的交界處;高溫讓我覺得像是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