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疼了你的頭嗎?”
“你,還有我遇見的每一個男人。
”
我回頭望向布羅迪。
他在用指尖掐香煙,動作似乎一抽一抽的。
他的手好像有點顫抖。
他棕色的撲克臉依然波瀾不驚。
“咱們得統一一下口徑,”我說,“比方說,卡門沒來過。
這一點非常重要。
她沒來過這兒。
你看見的是幻覺。
”
“哈!”布羅迪冷笑道,“既然你這麼說,朋友,那就——”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彎曲手指,大拇指輕輕摩擦中指和食指。
我點點頭:“可以考慮。
也許會有一筆小小的獎賞。
但就别指望用千計數的了。
現在告訴我,照片是從哪兒來的?”
“一個人給我的。
”
“嗯哼。
你在街上碰到的路人。
再見面也認不出他。
以前從來沒見過。
”
布羅迪打個哈欠:“照片是從他口袋裡掉出來的。
”他對我使個狡詐的眼神。
“嗯哼。
昨晚有不在場證明嗎,冷面人?”
“當然。
我就在這兒。
艾格尼絲和我在一起。
對吧,艾格尼絲。
”
“我又開始為你感到難過了。
”我說。
他的眼睛陡然瞪大,嘴巴張在半空中,香煙粘在下嘴唇上。
“你以為你很精明,其實蠢得可笑,”我對他說,“就算你不在昆廷[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座男死刑犯監獄,在1996年以前,此監獄設有毒氣室,也稱聖昆廷。
——編者注]跳蹬腿舞下場,也有一段漫長而孤獨的凄慘日子等着你呢。
”
他的香煙一抖,煙灰落在馬甲上。
“想一想你到底有多精明吧。
”我說。
“哪兒涼快哪兒去,”他突然吼道,“出去。
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了。
滾吧。
”
“好的。
”我起身走到橡木寫字台前,把他的兩把槍從口袋裡掏出來,并排擺在寫字墊闆上,兩根槍管完全平行。
我從長沙發旁的地上撿起帽子,走向房門。
布羅迪叫道:“喂!”
我轉身等他說話。
他的香煙上下跳動,就像底下帶彈簧的小玩偶。
“沒事了吧?”他問。
“咦,當然。
這是個自由的國家。
要是你不願意,也不是非得待在監獄外面。
當然有個前提,你是這個國家的合法公民。
你是合法公民嗎?”
他隻是瞪着我,香煙上下抖動。
金發的艾格尼絲緩緩轉過頭來,在同一個高度盯着我。
兩人的眼神幾乎完全相同,都混合了奸詐、疑惑和受挫的憤怒。
艾格尼絲突然擡起胳膊,銀色的指甲拔下一根頭發,惡狠狠地在手指之間揪成兩段。
布羅迪緊張地說:“兄弟,你不會去找警察。
隻要你為斯特恩伍德家做事就不會。
那家人的爛事我知道得太多了。
你要的照片已經拿到了,你要的保密我也答應。
現在你就别再煩我了。
”
“你想清楚再說話,”我說,“你叫我滾蛋,我都快出去了,你又朝我嚷嚷,我才停下來,現在我又要往外走了。
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