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要不要我走?”
“你沒有我的任何把柄。
”布羅迪說。
“區區兩起謀殺案而已。
在你們的圈子裡隻是小打小鬧。
”
他跳起來的不是一英寸高,而是接近一英尺。
白眼球完全包圍了煙草色的眼珠。
臉上的棕色皮膚在燈光下顯得發綠。
金發艾格尼絲發出動物般的低沉哀叫,把腦袋埋在長沙發盡頭的墊子裡。
我站在那兒,欣賞她大腿的修長線條。
布羅迪慢慢潤濕嘴唇,說:“坐下,朋友。
也許我還有事情可以告訴你。
你說的兩起謀殺是什麼意思?”
我靠在門上:“喬,昨晚七點半左右你在哪兒?”
他的嘴角陰沉沉地垂下去,低頭盯着地面:“我在監視一個人,他有一門很掙錢的營生,我覺得他也許需要個搭檔。
蓋格。
我時不時監視他,看他有什麼強橫的關系。
我猜他有些朋友,否則就不會像這樣光明正大做生意了。
但那些人不去他家。
去他家的隻有女人。
”
“你監視得不夠仔細,”我說,“繼續說。
”
“昨晚我在蓋格家底下的那條街上。
雨下得很大,我躲在車裡,什麼也看不見。
蓋格家門口有輛車,離他家不遠的坡上還有一輛。
所以我才待在底下。
我那條街上停了輛大型别克,等了一段時間,我過去看了一眼車裡。
車主是薇薇安·雷根。
什麼也沒發生,于是我就走了。
就這樣。
”他揮舞香煙,眼神在我臉上爬來爬去。
“有可能,”我說,“知道那輛别克這會兒在哪兒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
“縣警察局的車庫裡。
今天早晨從裡多釣魚棧橋底下的十二英尺海水裡剛撈上來。
車裡有個死人。
他吃了一記狠的,車頭沖着棧橋外面,油門杆拉到底。
”
布羅迪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一隻腳不安地拍打地面:“我的天,哥們兒,你不能把這事栽在我頭上啊。
”他聲音粗重。
“為什麼不能?按照你的說法,别克停在蓋格家的後門外。
好,開車出去的不是雷根夫人,而是她的司機,一個叫歐文·泰勒的小夥子。
他去蓋格家找蓋格談人生,因為歐文·泰勒對卡門有心思,他不喜歡蓋格和她玩的那種把戲。
他帶着槍用撬棍從後門進屋,撞見蓋格給沒穿衣服的卡門拍照。
于是他的槍響了——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嘛——蓋格倒地死掉,歐文逃之夭夭,但沒忘記拿走蓋格剛拍的底片。
于是你去追他,從他手上搶走照片。
否則照片怎麼會落到你手上?”
布羅迪舔舔嘴唇。
“對,”他說,“但這不等于我殺了他。
沒錯,我聽見槍聲,看見兇手從後面台階跑下來,鑽進别克逃跑。
我開車跟着他。
他到山谷底下向西拐上日落大道。
過了貝弗利山,他滑出路面,不得不停下,我上去假裝是警察。
他有槍,但沒膽子,我打昏了他。
然後我翻他的衣服,知道了他是誰,我把底版掏出來純粹是因為好奇。
我站在那兒琢磨到底是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