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事,脖子都被雨淋濕了,這時他忽然醒來,把我從車裡打出去。
等我爬起來,他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
“你怎麼知道蓋格是他打死的?”我粗暴地問。
布羅迪聳聳肩:“我猜的,但也有可能猜錯。
等我洗出底片,看見照片裡是什麼,已經很他媽确定了。
今天上午蓋格沒有來店裡,也不接電話,我就百分之百确定了。
于是我覺得應該抓住時機搬走他的書,順便敲斯特恩伍德家一筆跑路錢,然後出去待一段時間。
”
我點點頭:“聽起來很合理。
也許你确實沒殺人。
你把蓋格的屍體藏在哪兒了?”
他的眉毛一跳。
他随後咧嘴笑道:“不,不是我。
省省吧。
你以為我會回去處理他的屍體?說不定會撞見好幾車警察跑來跑去呢。
不是我。
”
“有人把屍體藏了起來。
”我說。
布羅迪聳聳肩。
笑容停留在他臉上。
他不相信我。
就在他忙着不相信我的當口,門鈴又響了。
布羅迪蓦然起身,眼神兇狠。
他望向桌上他的兩把槍。
“所以她又回來了。
”他咆哮道。
“就算她回來了,身上反正也沒槍!”我安慰他,“你還有其他什麼朋友嗎?”
“頂多一個,”他吼道,“我受夠了這種搶椅子的遊戲。
”他走到寫字台前拿起柯爾特,把槍垂到身體側面,走向房門。
他用左手抓住門把手轉動,把門打開一英尺,身體探進門縫,槍緊貼他的大腿。
一個聲音說:“布羅迪?”
布羅迪答了句什麼,我沒聽見。
随後是接連兩下發悶的槍聲。
槍肯定頂着布羅迪的身體。
他向前倒在門上,身體的重量推着門砰的一聲關上。
他順着門闆向下滑。
他的腳推開了背後的地毯。
他的左手松開門把手,胳膊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他的腦袋頂着房門。
他一動不動。
柯爾特緊握在他的右手裡。
我沖過半個房間,把他的身子推開,打開一條門縫擠出去。
一個女人在差不多正對面的門口向外張望。
她的表情充滿恐懼,用鷹爪似的手指了指走廊。
我順着走廊向外跑,聽見咚咚咚的腳步聲順着鋪地磚的樓梯向下跑,我跟着聲音下樓。
來到大堂所在的底樓,前門被悄悄地打開,兩隻腳啪嗒啪嗒地在外面的人行道上奔跑。
門還沒關上我就跑到了門口,我一把拉開門,沖了出去。
一個沒戴帽子、穿皮坎肩的高大男人在停着的車輛之間斜着跑過馬路。
人影轉過身,手裡噴出火苗。
我身旁的灰泥牆面像是吃了兩顆沉重的子彈。
人影繼續向前跑,在兩輛車之間閃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男人走到我身旁,吼道:“怎麼了?”
“槍戰。
”我說。
“天哪!”他徑直跑進那幢公寓樓。
我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向我的車,鑽進去發動引擎。
我從路邊開上車道,下山而去,速度不快。
馬路的另一側沒有車輛起步。
我覺得我聽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