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維恩台路,霧氣萦繞的半虧月在桉樹高處的枝杈間釋放光芒。
山坡低處的一幢屋子裡,收音機發出吵鬧的聲音。
小夥子把車開到蓋格家門前的樹籬旁,熄火,坐在那兒直視前方,雙手抓着方向盤。
蓋格家的樹籬沒有透出任何光線。
我說:“家裡有人嗎,孩子?”
“你應該知道。
”
“我怎麼會知道?”
“滾——你的。
”
“人們就是這麼裝上假牙的。
”
他對我勉強一笑,龇出他的牙齒。
他踢開車門下車。
我急忙跟上。
他站在那兒,握拳的雙手抵着髋部,沉默地從樹籬頂上望着屋子。
“行了,”我說,“你有鑰匙。
咱們進去。
”
“誰說我有鑰匙的?”
“别逗我了,孩子。
老兔子給過你一把。
你在裡面有個漂亮幹淨男子氣十足的房間。
要是有女人來,他就把你趕出去,鎖好門。
他就像凱撒,女人的丈夫,男人的妻子。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和他是怎麼一回事?”
雖說他的自動手槍還在我手裡,而且多多少少指着他,但他依然掄起拳頭朝我打來。
拳頭正中我的下巴。
我飛快地後撤兩步,免得跌倒,但還是實實在在地吃了一記。
他想給我一記狠的,然而無論外表怎麼樣,娘娘腔的骨頭裡都不會有鋼筋。
我把槍扔在年輕人的腳邊,說:“也許你需要這個。
”
他像閃電似的彎腰去撿。
他的動作絕對不可能用慢來形容。
我一拳砸在他的頸部側面。
他橫着翻倒在地,揮着胳膊去抓槍,卻夠不到。
我重新撿起槍,扔進車裡。
小夥子四肢着地爬起來,斜着眼睛瞪我,眼睛瞪得太大了點。
他咳嗽幾聲,甩甩腦袋。
“你不是想打架吧,”我對他說,“你的體重掉得太厲害了。
”
但他就是想打架。
他像飛機從彈射器上彈出來似的撲向我,俯身企圖擒抱我的膝蓋。
我橫跨讓開,手伸向他脖子,用胳膊夾住他的腦袋。
他使勁蹬地,腳吃住體重,雙手朝我身上招呼,哪兒疼就打哪兒。
我把他翻過來,稍微擡高一點。
我左手抓住他右腕,轉動髋骨用右臀頂住他,我們有那麼幾秒鐘勢均力敵。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