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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樹林,俱樂部由此得名。

    它有着渦卷裝飾的巨大門廊,角塔比比皆是,大窗戶四周鑲着花玻璃,屋後是空蕩蕩的寬敞馬廄,散發着懷舊而腐朽的氣息。

    艾迪·瑪斯基本上保留了它的外部原貌,沒有翻修成米高梅電影布景的模樣。

    我把車停在嗞嗞作響的弧光燈照耀的馬路上,順着宅院裡潮濕的礫石小徑走向正門。

    穿雙排扣警衛制服的門童領我走進寂靜而昏暗的寬闊大堂,白橡木的轉彎樓梯莊嚴地通向暗沉沉的二樓。

    我寄存了帽子和外衣,坐下來耐心等待,聽着厚實的雙開門背後的音樂聲和混雜的交談聲。

    它們似乎遠在天邊,與建築物本身不完全屬于同一個世界。

    曾經和艾迪·瑪斯還有拳手一起出現在蓋格家的白臉金發瘦子從樓梯底下的門裡出來,朝我陰森森地笑了笑,帶我向後穿過鋪着地毯的走廊去老闆的辦公室。

     這是個四四方方的房間,有深嵌的老式觀景窗和石砌的壁爐,刺柏木柴在爐膛裡懶洋洋地燃燒。

    房間鑲着胡桃木牆闆,牆闆上方裝飾着一道褪色的錦緞。

    天花闆既高又遠。

    冰冷的海水氣味撲鼻而來。

     艾迪·瑪斯深色的亞光辦公桌與房間格格不入,不過話說回來,1900年以後的所有東西恐怕都不行。

    他的地毯是佛羅裡達的那種日曬棕色。

    牆角擺着一台吧台收音機,一個俄式茶湯壺旁的銅托盤上放着一套塞弗勒陶瓷茶具。

    我琢磨那是為誰準備的。

    角落裡有一道門,門上裝着定時鎖。

     艾迪·瑪斯對我露出熱絡的笑容,和我握手,朝保險庫擺擺下巴。

    “要不是有那東西,劫匪團夥早就把我洗劫一空了,”他樂呵呵地說,“本地警察每天上午過來,看着我打開保險庫。

    我和他們有約在先。

    ” “你之前說你有東西給我看,”我說,“是什麼?” “急什麼?喝杯酒,坐下談。

    ” “一點也不急。

    但你我除了正經事也沒話要說。

    ” “還是喝一杯吧,你會喜歡的。

    ”他說。

    他調了兩杯酒,把我那杯放在一把紅色皮椅旁,自己靠着辦公桌站在那兒,跷起一條腿,一隻手插進黑藍色晚禮服的側袋,大拇指留在外面,指甲閃閃發亮。

    身穿常禮服,他看上去比一身灰色法蘭絨的時候更硬氣,但依然像個牛仔。

    我們喝一口酒,彼此點點頭。

     “來過這兒嗎?”他問。

     “禁酒時期來過。

    我從賭博裡得不到任何刺激。

    ” “有錢就不一樣了,”他微笑道,“今晚你該去看看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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