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說确實合法,隻可惜他沒膽子起訴他們。
他把欠條寄回去,用漂亮的花體字寫個附言,不給自己留下任何東西。
假如撞上冤大頭,對方誠惶誠恐,那他就有的忙了。
要是沒撞上,他就撒手不管。
”
“聰明人,”我說,“這回他是真撒手了。
撒手撒得賠了一條命。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他不耐煩地聳聳肩:“我對天發誓,真希望傳到我耳朵裡的消息能少一半。
在我的圈子裡,世上最差勁的投資就是去了解其他人的掙錢路數。
假如你在查的僅僅是蓋格,那麼這條線也就到頭了。
”
“确實到頭了,費用也結清了。
”
“真是令人惋惜。
希望斯特恩伍德老先生能出一筆薪水雇個你這種跑腿的,一周至少讓兩個女兒在家裡待幾個晚上。
”
“為什麼?”
他愠怒地撇撇嘴。
“她們就是一對純粹的麻煩。
就說黑頭發的那個好了,她在這兒簡直神憎鬼厭。
她輸了就借錢,最後我手裡隻剩下一把廢紙,打多少折别人都不收。
她除了零用錢沒有任何财産,老先生的遺囑說什麼都是個秘密。
要是她赢了,就拿着錢回家。
”
“但第二天晚上你還會赢回去。
”我說。
“赢回去一部分。
但時間久了虧錢的還是我。
”
他熱切地望着我,就好像這對我很重要似的。
我琢磨着他為什麼覺得有必要告訴我這些。
我打個哈欠,喝完我的酒。
“我出去看看你的場子。
”我說。
“好的,請便。
”他指着保險庫旁的一扇門說,“那條路直通賭桌背後的一扇門。
”
“我更願意走傻蛋們進去的那條路。
”
“行啊。
随你便。
咱們是朋友,對吧,跑腿的?”
“當然。
”我站起身,我們握手。
“也許有朝一日我能賣你個真正的人情,”他說,“這次你的消息全是格裡高利告訴你的。
”
“所以你也買通了他。
”
“天,别說得那麼難聽。
我們隻是朋友而已。
”
我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向我進來的那扇門。
開門的時候,我扭頭望向他。
“你沒有派人開一輛灰色普利茅斯跟蹤我,對吧?”
他的眼睛陡然瞪大。
他看上去受了驚吓:“媽的,沒有。
我為什麼要跟蹤你?”
“這我就想不出了。
”我說,開門出去。
我覺得他的驚訝顯得很真誠,足夠可信。
我覺得他顯得甚至有點擔憂。
這我就想不到任何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