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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喝醉了。

    被擡到他車上去了。

    ” “我送她回家。

    ”我說。

     “你做夢去吧。

    唉,不過我還是要祝你好運。

    百加得要沖淡一點,還是你喜歡照原樣喝?” “我喜歡照原樣喝,就像我真喜歡這東西似的。

    ”我說。

     “要我說,我甯可去喝哮喘糖漿。

    ”他說。

     人群分開,兩個穿晚禮服的男人擠出來,我在缺口處看見了她的後脖頸和裸露的肩膀。

    她穿暗綠色天鵝絨的低開口禮服裙。

    就這個場合而言,它顯得過于考究。

    人群合攏,重新遮住她,隻剩下黑色的頭發。

    兩個男人穿過房間,倚在吧台上,要蘇格蘭威士忌兌蘇打水。

    其中一個激動得面紅耳赤。

    他掏出鑲黑邊的手帕擦臉。

    他褲子側面的兩條緞邊寬得堪比輪胎印。

     “兄弟,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好手氣,”他的聲音在顫抖,“隻押紅色,八勝兩和。

    那是輪盤賭啊,兄弟,輪盤賭。

    ” “我看得心裡發癢,”另一個說,“她一把押一千。

    她可不能輸。

    ”他們把嘴巴塞進酒杯,咕咚咕咚喝完,又回去了。

     “小人物的見識就這麼點,”酒保拿腔作調地說,“一把一千,哈。

    有次我在哈瓦那見到一個馬臉老頭——” 中央賭桌忽然沸騰起來,一個清晰的外國口音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請您耐心稍等片刻,女士。

    這張台子收不起您的賭注了。

    瑪斯先生很快就過來。

    ” 我撂下我的百加得,踩着地毯走過去。

    小樂隊開始演奏一曲探戈,音量頗大。

    沒人跳舞,也沒人有興趣跳舞。

    我走向左邊的賭桌,穿過零零散散的人群,他們有的穿常禮服,有的穿全套晚禮服,有的穿運動休閑裝,有的穿商務套裝。

    這張賭桌已經散攤。

    兩名荷官站在賭桌裡面,腦袋湊在一起,眼睛朝側面看。

    一個漫無目标地用耙子在空蕩蕩的押注格上掃來掃去。

    他們都盯着薇薇安·雷根。

     她的長睫毛在抽搐,臉色白得不自然。

    她站在中央賭桌前,正對輪盤。

    她面前亂糟糟地堆滿了現金和籌碼。

    看上去真是好大一筆錢。

    她用冰冷、傲慢、乖戾的拖腔對荷官說話。

     “我很想知道一下,這個場子到底有多寒酸。

    别閑着,搶錢的賊胚,給我轉那個輪子。

    我要再玩一把,桌上的賭注全押上。

    我發現你掏别人口袋動作很麻利,到你掏口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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