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擁有。
我戴上手套,輕輕地、憐愛地靠在門上,使勁将門把手推離門框。
我把賽璐珞片插進變寬的縫隙,憑手感尋找彈簧鎖的斜面。
幹脆的咔嗒聲很快響起,就像一小根冰柱折斷的聲音。
我一動不動地挂在那兒,就像水裡一條懶洋洋的魚。
屋裡沒有任何動靜。
我轉動門把手,将門推向裡面的黑暗。
進去以後,我和開門時一樣小心翼翼地關好門。
我前方是一扇沒拉窗簾的長方形窗戶,照進來的燈光被辦公桌的一角擋住了一塊。
一台蓋着罩子的打字機在桌上逐漸浮現,然後是一扇連接門上的金屬把手。
這扇門沒有鎖。
我走進三間辦公室裡的第二間。
雨點忽然噼裡啪啦地打在緊閉的窗戶上。
我在雨聲中穿過房間。
通往亮着燈的辦公室的連接門開着一英寸,漏出來一道極窄的扇形光線。
老天真是幫忙。
我像貓走壁爐架似的來到那扇門裝鉸鍊的一側,把眼睛湊到門縫上,卻隻看見了照在木門夾角上的燈光。
低沉的喉音頗為愉快地說:“要是一個人裡裡外外什麼都清楚,他當然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那兒,對别人做的事情挑三揀四。
所以你去見了那個偵探。
嗯,這就是你的錯了。
艾迪不喜歡這樣。
偵探對艾迪說,有人開一輛灰色普利茅斯跟蹤他。
艾迪自然想知道那是誰和為什麼,懂了吧?”
哈利輕聲一笑:“憑什麼這就是他的事情了?”
“你這樣可沒有任何好處。
”
“你知道我為什麼去見偵探。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為了喬·布羅迪的女人。
她想走,但窮得叮當響。
她覺得偵探能幫她搞點錢。
我沒錢。
”
喉音和善地說:“為什麼給她錢?偵探不會無緣無故把這種東西給垃圾癟三。
”
“他能弄到錢。
他認識有錢人。
”哈利·瓊斯哈哈一笑,笑得勇敢而卑微。
“矬子,你别跟我胡扯。
”喉音裡帶上了脾氣,就像軸承裡進了沙子。
“好吧,好吧。
你知道布羅迪被做掉的情況。
下手的确實是那個神經兮兮的年輕人,但事情發生的那天晚上,馬洛就在那個房間裡。
”
“這個我知道,矬子。
他就是這麼告訴條子的。
”
“對——但有些話他沒說。
布羅迪企圖兜售斯特恩伍德家小女兒的一張裸照。
馬洛拆穿了他。
他們忙着吵架的時候,斯特恩伍德家小女兒親自登門拜訪——帶着噴子。
她朝布羅迪開槍。
還有一槍打飛了,打碎一塊玻璃。
但偵探沒告訴警察。
艾格尼絲也沒說。
她覺得隐瞞下來就能搞一筆跑路錢。
”
“這些事和艾迪有什麼關系?”
“你倒是告訴我有什麼關系。
”
“這個艾格尼絲在哪兒?”
“和你沒關系。
”
“告訴我,小矬子。
要麼在這兒告訴我,要麼就去後面小崽子們對牆丢銅闆的房間。
”
“她現在是我女人了,卡尼諾。
誰也不能讓我害我女人倒黴。
”
随之而來的是沉默。
我聽着雨點鞭笞窗戶。
門縫裡飄出來一股煙味。
我想咳嗽,我使勁咬住手帕。
喉音又開口了,語氣依然和善:“據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