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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雷根私奔的女人。

    幹得漂亮,卡尼諾先生。

     我艱難地走回修車鋪,用手電筒的柄砸木門。

    随之而來的是片刻死寂,沉重得就像一聲悶雷。

    屋裡的燈滅了。

    我站着那兒咧嘴笑,舔掉嘴唇上的雨水。

    我打開手電筒,照着兩扇門的正中間。

    我朝白色的光圈咧開嘴。

    我要找的正是這兒。

     門裡有個聲音開口了,一個粗暴的聲音:“幹什麼?” “開門。

    我在公路上爆了兩個輪胎,但隻有一條備胎。

    我需要幫助。

    ” “抱歉,先生。

    我們打烊了。

    往西一英裡就是雷阿利托。

    還是去那兒試試吧。

    ” 我可不喜歡這樣。

    我使勁踹門。

    我踹了一腳又一腳。

    另一個聲音開了腔,低沉的喉音,就像一台小型發動機在一堵牆背後運轉。

    我喜歡這個聲音。

    它說:“來了個機靈鬼是吧?亞特,給他開門。

    ” 門闩吱嘎一聲拉開,一扇門向内打開。

    我的手電筒短暫地照亮了一張瘦骨嶙峋的臉。

    緊接着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砸下來,打掉了我的手電筒。

    一把槍指着我。

    我彎下腰,撿起在濕漉漉的地上發光的手電筒。

     粗暴的聲音說:“關了那鬼東西,老弟。

    人就這麼挨揍的。

    ” 我關掉手電筒,直起腰。

    修車鋪裡的燈亮了,勾勒出一個穿工作服的瘦高身影。

    他從打開的門口退開,槍口始終對着我。

     “進來,陌生人,關上門。

    咱們看看該怎麼辦。

    ” 我走進去,關上背後的門。

    我望着瘦子,不看工作台旁那個沉默的朦胧人影。

    修車鋪裡彌漫着硝基漆加熱的氣味,甜膩而險惡。

     “你忘帶腦子了?”瘦子斥責我,“雷阿利托今天中午有人搶了銀行。

    ” “對不住,”我說,想起頂着雨往銀行裡看的那些人,“不是我搶的。

    我是外地來的陌生人。

    ” “反正出事了,”他冷着臉說,“據說是幾個小流氓做的,被警察堵在了這附近的山裡。

    ” “今晚太适合躲藏了,”我說,“我猜大頭釘也是他們扔的。

    結果有幾個被我壓上了。

    我覺得你正好需要有人照顧生意。

    ” “你那張嘴從沒被人扇過是吧?”瘦子沒好氣地問我。

     “沒被你這個體格的人扇過。

    ” 陰影裡的喉音說:“别吓唬人,亞特。

    人家遇上事了。

    你是開修車鋪的,對吧?” “多謝。

    ”我說,但依然不看他。

     “行啊,行啊。

    ”穿工作服的男人嘟囔道。

    他把槍塞進一個有翻蓋的口袋,擡起手咬住指節,悶悶不樂地打量我。

    硝基漆的氣味和乙醚一樣讓人惡心。

    角落裡的一盞吊燈下有一輛看上去很新的大轎車,一把噴漆槍擱在保險杠上。

     這會兒我終于望向了工作台旁的男人。

    他個子不高,身材厚實,肩膀粗壯。

    他冷酷的臉上有一雙冷酷的黑眼睛。

    他穿系腰帶的棕色山羊皮雨衣,上面沾滿了雨點。

    他棕色的帽子時髦地歪戴着。

    他背靠工作台站在那兒打量我,不慌不忙,毫無興趣,就好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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