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父親,自然是想替孩子報仇的。
”戶島說話的聲音不大,言語卻句句出自肺腑,滿是力量,“我也有兩個孩子,如果我的孩子遇上了這種事,我肯定也會這樣想的。
”
“這個事情,嗯……”新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從常識上來講,這個時候應該對戶島的話表示否定,但這樣做又與自己的真實想法相悖。
新倉決定先邁出一步。
“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
“是吧?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想要親手報仇。
”
“可是,”新倉伸出手來,似乎是想制止戶島,“我說的是‘要是可以’。
遺憾的是,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允許所謂的報仇了啊。
”
“所以你就準備放棄了嗎?”戶島死死地盯着新倉,仿佛是要看穿他的想法,“你就想眼睜睜地看着那個敗類悠然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新倉再一次緊緊握住了右拳,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不願意,我不想放棄。
但是這樣做真的太不切實際了。
我不知道你們準備怎麼報仇,但是一旦蓮沼有個三長兩短,警察肯定會有所行動。
就算這個人活該去死,警方也不可能置之不理,而且最先懷疑的應該就是并木一家。
難道你們覺得這些都無所謂?”嘴邊的話還沒說完,新倉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一下子驚訝得瞪大了雙眼,“啊,我明白了,并木肯定是覺得隻要能給孩子報仇,被警察抓走也無所謂。
而且就算找了别人幫忙,他也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決定将罪名全都攬到自己身上,絕不供出别人,對吧?”
戶島皺起眉頭,伸出食指比在嘴邊。
“你說話聲音太大了。
”
“哎呀,不好意思。
”新倉捂住了嘴巴。
不知不覺間,他的聲音竟高了起來。
“新倉,”戶島坐直了身子,冷靜地說,“你說得很對,并木祐太郎就是這麼打算的。
他還說了,萬一進了監獄,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你先聽我說完。
我剛才也說了吧,我和祐太郎這麼多年的朋友,你覺得我可能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發小坐牢嗎?”
戶島的話讓新倉有些困惑。
按照目前對話的思路來看,戶島的這番話似乎徹底說反了。
“……什麼意思?”
“祐太郎是不會坐牢的。
不僅是他,所有人都不會坐牢。
這是我們對蓮沼實施行動的前提,也是我們正在考慮的計劃。
我很希望你能加入。
當然了,就算事情敗露,警察也絕對不會找你問罪的。
”
“真能有這麼好的辦法?”
“隻要我們大家齊心協力。
”戶島雙眼發亮,目光中滿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