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試,随即緩緩地彈起了曲子。
留美一下子愣住了。
這正是新倉往日的作品,帶有七十年代的民謠風格。
留美很喜歡這首曲子,盡管CD銷量慘淡。
湯川彈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音色不錯。
”他又将吉他挂回了原處。
“您彈得真好,其實再多彈一會兒也不要緊的。
”
“還是算了吧。
要是再彈下去,我這現學現賣的功夫可就要露餡了。
”湯川笑了起來,朝沙發走去。
現學現賣?難道他特意練習過這首曲子?我們家有把木質吉他的事,恐怕他是聽新倉說的吧。
“請用茶。
”留美對湯川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湯川在沙發上坐下,将茶杯拿到面前。
他先是聞了聞杯中的香氣,随後拿起奶壺,倒入了少許牛奶。
“并木佐織是在這個房間練習嗎?”
“怎麼可能?”留美揚起嘴角,“附近的鄰居會來投訴的。
練習都是在做了隔音的房間進行的。
”
“會有人投訴嗎?我聽說她唱歌很好聽啊。
”
“那是正式演出的時候。
還沒練好的時候,确實隻是噪音罷了。
”
“您可太嚴格了。
”湯川抿了一口紅茶,“這名天才女歌手的嗓音,我其實很想聽聽。
之前我也在網上搜了一下,不過可惜沒有找到。
”
“您要聽嗎?”
湯川眨了眨眼睛。
“可以嗎?”
“當然。
”留美從腳邊的架子上拿出遙控器,打開了牆邊那台最新款的音響設備,随後又拿起手機操作了一番。
手機裡存着留美喜歡的幾百首曲子。
很快,音響裡傳來了歌曲的前奏。
湯川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似乎立刻就意識到了這首歌的名字——《告别時刻》,這是一首由莎拉·布萊曼演唱而名噪一時的經典之作。
歌聲伴着音樂傳來,似低吟婉轉,又铿锵含情,給人一種歌聲入耳、滌蕩入心的奇妙感受。
湯川瞬間睜大了眼睛,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随着演唱漸入佳境,佐織的非凡實力盡顯。
她的高音餘韻悠長,沁人心脾,低音渾厚有力,蕩氣回腸。
對于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女孩來說,如此繁多的演唱技巧應該并非是有意為之。
隻能說,她确實在音樂上有着非凡的天賦。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湯川搖晃着腦袋,鼓起了掌。
“太棒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聽。
”
“您還要再聽一首嗎?”
“先不必了。
雖然我特别想聽,不過再聽下去可就談不了正事了。
”
留美深深地吸了口氣,喝了一口紅茶道:“您剛才說與案子有關?”
“是的。
”湯川答道,“不過在說蓮沼寬一死亡一案之前,我想先從頭回顧一下這次的事情。
”
“從頭?”
“大約半年以前,蓮沼寬一因為涉嫌殺害佐織被捕,我們就從這裡說起吧。
當時的具體經過,您已經清楚了嗎?”
“是在靜岡縣吧?”留美托着臉道,“他們在那邊的一處老宅裡找到了佐織的屍體……這應該就是整件事情的源頭吧?”
“對。
準确地說,是一處囤滿垃圾的民宅發生了火災,警方在火災現場找到了兩具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是那家的住戶,應該在好幾年前就已經身亡。
至于另一具屍體,DNA鑒定的結果顯示,死者正是并木佐織。
從那名女性住戶的人際關系入手,警方順藤摸瓜,查到了蓮沼寬一。
那麼,這裡就出現了一個問題。
”湯川豎起一根手指,“那處垃圾囤積房多年以來一直無人問津,可為什麼又會突然起火呢?我請相識的警方人員幫忙調查了一下,但是起火原因依然不明。
雖說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蓄意縱火,不過目前還沒有找到能夠認定兇手的相關線索。
”
湯川的話令留美始料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