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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安娜·普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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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也不可與這地的 居民立約, 要拆毀他們的祭壇…… 他們必作你們肋下的荊棘, 他們的神必作你們的網羅。

    
——《士師記》2:2-3 奧利安娜·普萊斯
佐治亞州,桑德林島
聽着,小獸。

    你大可以随你的心意評判我,但你得先聽着。

    我是你母親。

    我們身上發生的事可以發生在任何地方、任何一個母親身上。

    我并不是這世上第一個眼看着自己女兒受盡支配的女人。

    一直以來,就存在像拿單那樣的父親,除了把女兒視為他占有的一小塊土地之外,根本想不出别的養育方式。

    使喚她,在她身上耕作,在她身上澆下可怕的毒藥。

    奇迹般的是,這些姑娘們卻也因此而成長起來。

    她們那蒼白纖細、如同植物莖稈的、充滿渴求的軀幹拉長了,猶如向日葵一般頂着沉甸甸的頭顱。

    你可以用身體和靈魂保護她們,試圖為她們遮風擋雨。

    但她們仍會朝着他趨近。

    她們會無休無止地屈從于他的光芒。

     哦,妻子可以用隻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沉默的詛咒去謾罵這樣一個男人,但她無法扔石頭。

    石頭會飛越他的身體,砸到以他的形象塑造的孩子身上,挖掉一隻眼睛,割斷一條舌頭,或切下伸出的手。

    這樣沒用。

    你根本就沒有武器來打這場仗。

    男人的法則和自然的法則數不勝數,卻沒有一條站在你這一邊。

    你的雙臂在肩胛骨的關節盂裡漸漸變得羸弱,你的心空蕩蕩地跳動着。

    你很清楚你惜之如命的這些小東西乃是由魔鬼的種子長成。

    而正是你任由他栽下去的。

     那一天終究會來,到時女兒就會離開這樣的男人——如果她夠幸運的話。

    他的殘暴粗野在她的心中翻攪,而她用力地想要跑開,再也不同他說話。

    相反,她會開始和你,她的母親交流,以滿腔的憤怒質問你:你怎麼能對他如此聽之任之?為什麼? 答案有許多。

    所有的答案都沒有錯,但也沒有一個足夠好。

     我的答案是什麼呢?沒錢,當然是這樣。

    沒影響力,碰到那種情況沒朋友可以傾訴,沒辦法否決那統治我們生命的強權。

    還有一個并不新鮮的說法:我太低三下四。

     還有一件事,讓我難以啟齒。

    我漸漸相信上帝就站在他那一邊。

    這是不是讓我顯得像個瘋子?但我真的相信過;我必須相信。

    我對他的恐懼已超過了對一個男人可能産生的恐懼的限度。

    敬畏他,愛他,事奉他,我得時時用雙手緊捂着耳朵,才能不讓他的話語在我的腦中鳴響,即便他在别處,或在酣睡。

    在無數個無眠之夜的深淵裡,我會向聖經尋求安慰,隻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

    耶和華又對女人說:我必多多加增你懷胎的苦楚,你生産兒女必多受苦楚;你必戀慕你丈夫,你丈夫必管轄你。

     哦,求你憐憫我吧。

    如果你在精神狀态不佳的情況下必須振作,那欽定版聖經定能讓你義無反顧地飲鸩止渴。

     我的墜落并無預兆。

    我并非生來便要尋求沉醉或拯救,兩者皆非我的目标。

    我的童年很快樂,撒歡兒似的瘋玩。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自然,從某些方面來說,沒媽的女孩子會有所缺失,但照我看來,這樣的女孩卻擁有其他女孩全然不知的自由。

    女人生命中的每一件事情,都沒人會告訴她,于是璀璨的可能性就在地平線那兒朝她眨着眼睛。

     大蕭條時期的密西西比的傑克遜和三十年後的剛果沒什麼區别。

    隻是在傑克遜,我們知道某些人極其富有,我覺得正是如此才會使我們經常躁動不安。

    但在基蘭加,村民們對自己能擁有的東西卻一無所知——北極牌電冰箱?帶烘幹的洗衣機?說實話,還不如讓他們想象樹長了腳,走過來烘焙面包。

    他們沒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好。

    隻有在孩子死去的時候,他們才會哭号不已。

    無論是誰都能感受到這其中強烈的不公。

    但從其他方面來看,我真心認為他們對自己的命運還是挺滿意的。

     對像我這樣一個在大蕭條時期也是這般天真無邪的孩子來說,情形也是如此。

    隻要我所處的環境都是我熟稔的,那生活給予我什麼,我便會接受什麼。

    作為極其漂亮的孩子,後來又是如此驚豔的姑娘,我在這世界上有着自己的小小法門。

    我父親巴德·沃頓是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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