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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頭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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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會立即跟您聯絡的。

    明天還得去上學,所以晚安了!” 他自顧自地說完這番話,根本不管我是否聽得懂就挂斷了電話。

    我原本想打回去,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想問他的問題多不勝數,但我也記得自己在念中學時,早上困得不得了的模樣,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讓他多睡一會呢,有什麼事情想問就等明天吧。

     可惜的是,那晚我一整晚都沒睡好。

    原本烏雲密布的夜空,一到黎明便開始下起蒙蒙春雨,我還來不及搞清楚天是什麼時候亮的,就到了該上市場進貨的時間。

    我随便靠即溶咖啡和面包果腹,便開上家裡的小貨卡向市場駛去。

     進貨回來後,我依舊是睡眼惺忪,就這麼迷迷糊糊地打開了店門,每年入春後的頭兩、三個禮拜,我大概都是這副模樣。

    不管睡多少都覺得沒睡飽,原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老是變得更遲鈍,但願不要把本錢給瞎找出去了。

     到了依舊下着蒙蒙細雨的傍晚,突然看到右手提着書包的沙雅出現在我們家店門口。

    隻見他撐着一支三百日元的中國制塑膠雨傘,沾着雨滴的僵硬臉龐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

    我一看到他,便取出了裝着淘汰水果的塑膠袋,卻看到沙雅一跛一跛地朝我走來。

     “你怎麼了?” 沙雅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搖搖頭,并以視線指向人行道上一個撐着黑傘的男人。

     他看來和沙雅一樣是緬甸人,身上穿着條紋西裝,白襯衫胸口的扣子沒扣,坦露着胸脯,黝黑的脖子上還挂着兩張白金的狗牌。

    想必他就是沙雅口中的“那個人”吧。

    沙雅一收下塑膠袋便說道: “我以後不能再到這兒來了,賈隆不準我上高中,也不準我再和阿誠先生說任何話。

    ” 雨傘上的點點雨滴映在沙雅的臉龐上。

    隻見他通紅的兩眼裡泛着淚水。

    大概是不想讓我們再交談下去吧,那穿着條紋西裝的家夥一路瞪着我走了過來。

    雖然打扮和沙雅的父親截然不同,但眼裡卻有着同樣的空洞眼神。

    我旋即向沙雅問道: “他是誰?” 沙雅眼神裡充滿畏懼地回答道: “他叫賈隆·瓦拉迪,是我們伴遊公司的司機。

    ” 這時,站在稍遠處的緬甸人大聲朝我們喊道: “你們倆在嘀咕些什麼?” 瓦拉迪一走近,我就發現他是個身體很健壯的彪形大漢。

    隻見他昂然挺胸站在我和沙雅之間,眼神兇狠地瞪着我。

    看來不管走到哪裡,總有一些人會長成這副德性。

    每家工廠都會造出不良品就是這個道理吧。

    這種人跟寄生蟲一樣可惡。

    我從店門口随手拿起一顆柳橙,仿佛在秤重似的緊握手中,嘲諷地看着他說道: “我要和沙雅聊什麼是我的自由。

    你有什麼資格管呢?” 瓦拉迪眯起眼睛看着我說道: “少妨礙我們做生意,你這個變态!” 他說話很怪,特别在說變态那兩個宇時,我有些憤怒,這世界,竟然有人膽敢在我家水果行門前撒野。

    看來是時候該出手痛揍一個人了。

    瓦拉迪粗暴地摟起沙雅的肩膀,然後刻意擠出一個微笑對我呵道: “你聽好,這小鬼說以後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而且今後他的手機将由我保管,你也休想打電話給他。

    你就好好看着你的水果行吧,少礙着人家做生意。

    像你們這種日本色狼,哪可能了解我們怎麼過活。

    所以少給我插手!聽到了嗎?” 瓦拉迪從口袋裡掏出沙雅的手機,翻了開來湊向我。

     “沙雅,咱們走!” 說完,他又狠狠地瞪了我一會兒,接着便惡狠狠地轉身,走回雨中的人行道。

    我走到惴惴不安地看着我和瓦拉迪的沙雅面前,把手裡的柳橙遞給他,然後看着他說道: “雖然我還沒完全弄清楚情況,但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的。

    所以,沙雅,請你千萬别放棄。

    ” “還發什麼呆?趕走!” 瓦拉迪兇狠地催促道,一臉傷感的沙雅隻得一跛一跛地跟着這個伴遊公司的司機離去。

     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這個晚上,沙雅的爸媽在最後一班電車停駛的時間過後來到我們店裡。

    隻見他媽媽蒂溫攙扶着爸爸站在門外。

    一臉焦急地向我問道: “好人先生,我們家沙雅到現在都沒回家。

    你知道他上哪兒去了嗎?” 這種場景在我們家是沒有出現過的,所以敏感的老媽也好奇地從二樓窗口探出頭來。

    我走到細雨蒙蒙的人行道上,向他們搖頭回答道: “我不知道。

    不過,今天傍晚沙雅他和……”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伴遊公司”這幾個字。

    因為我不知道他們是否了解自己的兒子為了他們倆出賣肉體。

    但我想還是不要說得那麼直白吧,于是我在停頓了一秒鐘後,繼續說道: “……和他打工單位的人一起到過我們店。

    那個跟他同來的人警告我以後别再和沙雅說話。

    沙雅以前從來沒這麼晚回過家嗎?” 蒂溫兩個烏黑的眼眸因為擔心而變得很大。

    從這點我發現沙雅和媽媽長得還真像。

     “對啊,他從來都不在外頭待這麼晚的。

    我今晚隻接到他的一個電話,叫我們不要擔心。

    但我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 說到這我就有些大體明白了,沙雅這會不是在伴遊公司,就是和那兇狠的司機在一起。

    我沒理會那個一灘浸了水的灰燼般毫無生氣的沙雅爸爸,而是直接向蒂溫問道: “太太聽過一個叫做賈隆·瓦拉迪的人嗎?” 蒂溫聽了如墜雲端,不知所雲,但這時我卻意外地發現沙吳的兩眼似乎開始劇烈地閃爍。

    他原本面無表情地伫立在雨中,整條行動不便的腿基本都被雨給淋濕了。

    他用這雙跛腿花了三十分鐘走到我家。

    看得出他對自己的孩子還是很關心的。

    那此時的眼神閃爍又代表了什麼意思呢?于是我把頭轉向沙吳,向他問道: “沙吳先生,那你聽過賈隆·瓦拉迪這個人嗎?” 沙吳聞言,竟沒有直視我的眼睛,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怯弱地低下了頭,什麼都沒回答就從蒂溫撐着的傘下走了出去,在下着雨的人行道上往回走去。

    一切都令人不可思異,蒂溫顯然也很驚訝,她呆呆地望着他消瘦的背影,接着便急匆匆地遞給我一張寫有電話号碼的紙條說道: “要是找到沙雅,麻煩打個電話給我們。

    多晚都拜托給我們打。

    ” 說完,蒂溫便用緬甸語大聲地嚷嚷着,朝一跛一跛在雨中走向西一番街的丈夫追去。

     當晚打烊後,我拿起電話給阿崇拔了過去。

    這時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呢,我原本以為這會該是阿崇自己接電話了吧,但意想不到的是,還是他的手下接的電話,不過這回不再問什麼,那人一聽到我的聲音,就立即把電話遞給了“國王”。

    我歎口氣“開唰”道: “阿崇,你身邊就從來沒有沒人的時候嗎?” 看來跟阿崇相比,整天被水果行拴在家裡的我還是自由的了。

    阿崇顯然聽了我的話很是來氣,他有些懊惱地朝我哄道: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啊?阿誠,快說找我什麼事?” 雖然想多調侃這孩子王一下,但我還是開始解釋沙雅的事,而且盡可能叙述得簡單扼要。

    或許這樣的事對阿崇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怪了,所以他很快就弄清楚狀況了,隻聽他嗤之以鼻地說道: “這有什麼困難?伴遊公司大都是沒什麼靠山的,再說這家伴遊公司還敢用未成年人牟利。

    報個警不就把他們整趴下了嗎?” 阿崇說的一點也沒錯。

    這麼一來歡樂之夜就會被勒令停業,沙雅也就恢複自由身了。

    不過,我還沒弄清楚賈隆·瓦拉迪和沙雅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

    而且沙雅的爸爸聽到瓦拉迪這個名字時的反應,也頗讓我意外。

    我向這位池袋不良少年的國王說道: “我想再深入調查一下那家伴遊公司。

    所以暫時先不要向警察報案好嗎?” “那就随你便吧。

    看來這次就用不上我調人手了吧?” 雖然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但我還是莫名其妙地向阿崇說了一句: “等這次事情解決後,咱們一起去看場電影如何?” “唉呦,怎麼突然想到要請我看電影啊?” 阿崇似乎有點驚訝。

    其實我提出這項邀請的理由是我覺得他随時都有部下随侍在側,不僅很無趣,在精神上恐怕也不會太健康。

    于是我向電話那頭說道: “整天和那些跟屁蟲在一起呆着,小心自己變成寄生蟲喲!” 這下我清楚地聽到他的笑聲了。

     這是個好征兆。

    沉默了片刻,隻聽他那酷酷的聲音說道: “好吧,我先考慮考慮。

    ”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

    不過,我卻覺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比任何時候都要動聽悅耳。

    看來連機器都會體察主人的心情。

     第二天依舊下着蒙蒙春雨。

    我一打開店門,理好貨,便急沖沖地把店裡的生意交給老媽看着,然後背起一隻沉甸甸的登山包,雄糾糾地走上街頭。

    我走進水木街上的瑞穗銀行,從寒酸得可憐的戶頭中取出三萬日元的“巨款”。

    離開銀行後,我在前往位于北口的賓館街途中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歡樂之夜嗎?” “是的,我能幫您什麼呢?” 話筒那頭傳來一個男人輕聲細語的回答。

     說老實話,自己主動打這種電話還是第一次,所以定在雨中的我猶豫了好長一番才問道: “我沒上你們那去過,我想先問一下你們那的收費行情。

    ” 男人跟背書一樣說完基本情況,然後又說了聲“在附近旅館登完記後再來電,我們将熱情為您服務”之類一類的話,随即準備挂斷電話。

    我趕緊說道: “慢。

    我朋友跟我說你們那最有特色的是有東南亞的男孩,而且隻有十四、五歲?” 伴遊公司的接線員有些興奮地笑着回道: “當然有,他的年齡我不大清楚,不過他的生意很好,但你今天運氣好,如果你要的話,馬上就可以為您安排。

    ” “好,我就點這個男孩吧!” “請問怎麼稱呼?” 我當然不能說我的本名,于是随口說道: “我姓吉岡。

    ” 這是池袋生活署安全課刑警吉岡的姓氏,每次碰到這種情況,我都會拿他的名字來虛報。

    每次用完他的姓我都要在心裡向這位可憐的刑警道聲不好意思。

     挂斷電話後,我便走向位于池袋二丁目的賓館街。

    我專門挑了一間費用便宜的破賓館,趕緊鑽了進去。

    進門就是一個小小的服務窗,裡頭有一個隻看得見腰部以下的老頭子,他不發一語地遞給我一串鑰匙。

     這個賓館很舊,不論是牆面、大廳還是擺設。

    我接過那串鑰匙後就搭大廳旁那架老掉牙的舊電梯上了五樓,在昏暗并彌漫着消毒水氣味的走道上好不容易找到那間号碼怱明怱暗的房間。

    一走進房内,我便拿出手機按了重拔鍵,電話一通,又是那個輕聲細語的男人聲音,我對他說道: “我是剛才打電話給你的吉岡,現在已經進旅館了。

    我現在在北口的“超客旅店”五〇四号房間。

    ” 大概幹特種服務業的人說話都這個德性,隻聽那男人的嗓音簡直和女人一般輕柔: “我馬上去電确認。

    請您稍候。

    ” 我把登山包往沙發上一扔,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躺到了床上。

    不一會,枕邊的電話就響了。

    那邊一個男聲問道: “請問您是吉岡先生嗎?” 我一回答是,那男人就如如釋重負一般高興地說道: “十分鐘以内,您指定的外國男孩就會到您那兒。

    ” 道了聲謝後,我便挂斷了電話。

     現在我該忙起來了,我從登山包裡取出一座小型三腳架和一台V8,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安裝好,那男子說的果然沒錯,時間才剛過十分鐘,我身後的門鈴聲就響起來了。

    我一解鎖打開門,便看到了低着頭站在昏暗走道上的沙雅。

    此時他的白襯衫已經整件都變得皺巴巴的了,看也沒看我一眼就低聲問道: “請問……我可以為您服務嗎?” “沙雅,趕快進來吧!我都在這等好久啦。

    ” 這個緬甸男孩顯然沒想到居然有嫖客會知道他的名字,他驚訝地擡起頭來看向我,當他發現眼前的“嫖客”是我時,原本圓圓的雙眼一下子睜得更圓了,他以一種驚訝的語氣問道: “啊?!原來阿誠先生也有這種癖好啊?” “先别說這個,快到沙發上坐吧。

    ” 話一說完,我便把兩萬日元塞進了沙雅的手中。

    接着對他說道: “我錢不多,所以就隻買你七十分鐘吧。

    我跟你說,昨晚你爸媽找到我店裡去了,他們很擔心你呢。

    ” 一提到他爸媽,沙雅似乎馬上就洩了氣。

    他從褲袋裡掏出一個手機,打了通電話向伴遊公司報備。

     “我塔敏。

    從現在開始将給客人服務七十分鐘。

    ” 原來沙雅雖隻是個中學生,但已經有花名了。

     我打開房間裡所有的燈,然後按下V8開關。

    真教人納悶賓館裡為什麼要裝這麼多盞燈。

     沙雅聽話地在那張被以前住店的人畫得亂七八糟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一臉羞傀地面向鏡頭。

    光線從四面八方照向他的身子,隻要他稍有動作,影子就會在四面八方張牙舞爪。

    我向他說道: “你不要緊張,拍下來以後我會進行剪接的,你隻要照平常的樣子說話就行了。

    你先說昨晚你到哪去了?” 沙雅有些不明所以,但出于對我的信賴,他還是低下頭回答道: “在賈隆家。

    ” 我端詳着V8側面的液晶屏幕,裡頭的影像清晰度竟比實際的賓館房間還要鮮豔;就連表情充滿辛酸的沙雅,看來都宛如那些宣傳旅遊觀光短片裡的模特兒。

    我對着液晶顯示屏裡的沙雅說道: “昨晚你爸媽很着急地到我店裡來到你時,我無意間向他們詢問是否認識瓦拉迪。

    沒想到你爸爸一聽到這個名字,神色便有些不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不發一語地走回家了,我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跷。

    能否告訴我那個司機和你爸爸是什麼關系?” 沙雅直視着鏡頭問道: “這一段你到時能剪掉嗎?” 我點了個頭,沙雅便回答道: “賈隆·瓦拉迪也是緬甸人,他曾和我爸爸一起坐過牢。

    兩人都曾是仰光大學的民主運動人士。

    ” 我想,既然如此,他們倆應該是戰友才對呀,為什麼現在要對戰友的兒子下此毒手呢?沙雅繼續說道: “賈隆飽經嚴刑拷打,卻什麼也沒招出來。

    但我爸爸卻不同,由于他入獄時,我媽剛懷上我。

    所以當他看到好幾個同志死在獄中時,爸爸為了能夠活着回到我媽媽身邊,當然無法和賈隆那樣堅強了。

    ” 說到這裡,沙雅那被照得異常明亮的臉龐霎時扭曲了起來。

    接下來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沙雅咬緊牙關說道: “我爸爸本來不是個懦夫。

    他是為了我媽媽和我,才供出了同志們的名字的。

    賈隆說有好幾個民運人士因此遭到軍方逮捕,慘遭嚴刑拷打後死在獄中。

    ” 沙雅這番話還是讓我震驚得啞口無言,這應該是在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場面,居然就在我身邊的人身上發生。

    這在和平的日本是無法想像的事,但事實上據我所知,緬甸依舊由這個軍事政權所統治,而且還持續接受日本的巨額的經濟援助。

    我問道: “可是,你們既然已經舉家搬到了安全的日本,為什麼還生活在以前的陰影裡呢?那十五年前發生在獄中的夢魇,為什麼不能從你們的生活中去掉呢?” 沙雅搖着頭回答: “來到日本的緬甸人多數都支持民主運動,難民協會也一樣深受民主運動思想的影響,我們家要想在日本生存下去,就不得不接受他們的經濟幫扶。

    如果一旦被他們知道我爸爸曾出賣過自己的同志,那我們全家在日本就會難以生存了。

    到時不但在日本的同胞要排擠我們,而且剛剛報上去的難民申請,說不定也會無法獲得批準。

    ” 說完這些,坐在V8前的沙發上的沙雅已頹喪得宛如一個洩了氣的皮球。

     我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盡可能保持鎮定地問道: “瓦拉迪要抽幾成?” 依舊低着頭的沙雅回答: “五成。

    ” “啊?” 沙雅默默地點了個頭。

    公司要抽走四成,剩下的六成,瓦拉迪又要搶去五成。

    出賣自己的肉體賺錢養家,并拼命為爸爸的過去保密的沙雅,接客後手頭上竟然都隻剩下一成的靈肉錢。

     蒂溫到泰國餐廳當服務生,每個月收入最多也隻有七、八萬。

    而沙雅這樣子的話每月就也隻能拿個五、六萬回家,這點錢在日本東京生存,無疑是會十分拮據的,難怪施舍一點腐爛的水果都能讓他為之合掌膜拜。

     “其實,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送我爸爸到醫院去看病,但我家沒有健康保險,所以根本就不敢去。

    去年底沙瑪連續三天發了四十度以上的高燒,直到我媽媽到處低頭向人籌到錢為止,都沒辦法把她送進醫院。

    所以我那天不是跟你說了嗎,這裡其實也不是天堂。

    阿誠先生,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麼辦才好呢?” 沙雅圓睜的大眼已經變得通紅,但由于面對着鏡頭,他并沒有淌下一滴淚水。

    我回道: “你這樣不行呀,沙雅。

    别人告訴你怎麼辦是救不了自己的。

    隻有自己決定怎麼辦,才能拯救自己。

    你家遠渡重洋來到日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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