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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終夜:憂傷的奶水</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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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飛?這些名字多麼好聽,而他卻叫張光亮。

     母親說她也不知道。

     父親也不知道。

     以前也問過親戚朋友,離奇的是,沒有人知道。

    最後的結論是,登記戶籍的時候警察給起的。

    當年的戶籍警誰也不記得了,死無對證。

     妻子忽然有了靈感:“哎,鶴翔是好聽,寶寶可以叫鶴翔!” 母親暢快地附和:“張……鶴翔,好的,好的!” 張光亮攥着筷子的手緊了緊。

     妻子說:“我爸爸說了,要是跟我姓鄭,他就幫我們出一半首付。

    ” 奶孩子頭頂毛茸茸的,在大人的懷抱中沒有目的地胡亂揮着手。

    如果這時候天上有星星,可以看作一個好兆頭,是在跟天上的文曲星打招呼。

     夜裡母親幽幽地歎息,張光亮喂完夜奶,悄悄挨過去,兩個人在床沿并膝坐着。

     張光亮打聽下來,小孩出生六個月内就要把戶口報好,過了六個月也還能報,但據說就會非常麻煩。

     母親回鄉下去了。

     兒子最後沒有姓鄭,也沒有姓張,報戶口的時候,張光亮抱着兒子,朝戶籍警舉了舉:“我們姓趙。

    ” 趙錢孫李,百家姓第一。

    老婆一個月沒好臉色給他,父親打電話來大罵一頓,濮建國帶全家來看望,他老婆手裡牽着一個,肚子裡又懷了一個,聽說“趙”字,十秒鐘說“哎喲喲我不能這麼笑”,十秒鐘說“哦喲喲啊哈哈真的姓趙啊”,循環往複,兒子受到鼓舞,在滿間笑聲裡學會了站立,扒着嬰兒床的欄杆直蹦,等到客人走了,張光亮、鄭欣愛夫婦才發現趙夢鶴小朋友的重大進步。

     一年後張光亮家湊夠了首付款,錢款來自嶽父母、公婆、小夫妻自己的積蓄。

    買完房子跟濮建國通電話,兩個人暫時都喜氣洋洋。

    聊完城市房價,濮建國聊起三胎正在準備當中,張光亮提起十來年前那份精子檢查報告,彼此都有感慨,濮建國說:“你當時敢吐唾沫進去,我就說,這小子肯定能留在城裡。

    ” 周末,張光亮一家回鄉下看望父母,夫妻倆帶着趙夢鶴與許多禮物,禮物交給父母,由父母轉交親戚朋友。

    嶽父母給的房款來自兩位老人的積蓄,張光亮父母自卵巢癌事件後,身體與家底都虛空,他們的錢是問親戚朋友借的。

     新的生活吮吸新城市人的汁水,張光亮隻在父母家待半天,周六下午就一個人先行回城。

    現在的樓盤全是精裝修,家裝市場的藍海變成老房翻新,周末是服務行業的農忙期,張光亮來回跑了六個裝修現場,禮拜天還抽空回到公司的營業大廳,便于發掘新的客戶。

    晚上回到家,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妻子是護士,當天輪值夜班,也不在家。

    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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