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就的。
德國情報機構要他與潛伏在英國的兩名德國間諜聯系,我們立即逮捕了那兩個人。
他們還給了他一套密碼和無線電通訊的詳細程序,這些都是無價之寶。
繼“雪”之後,德國又派遣了“查理”“彩虹”“夏天”“餅幹”等一批間諜,他們都與卡納裡斯保持經常聯系,并顯然得到他的信賴,其實他們都在英國反諜報機構的完全掌握之下。
這時,軍情五處依稀瞥見一個可畏又誘人的前景:如果走運的話,他們可以控制并操作德國人在英國的整個間諜網。
“把間諜變成雙重間諜而不絞死他們,有兩大好處,”特裡回到要點上,“由于敵方認為他們的間諜還在活動,就不會派其他間諜來取代他們。
透過他們向德方發回的假情報,我們就能蒙騙敵方并誤導他們的戰略家。
”
“恐怕不那麼容易。
”高德裡曼說。
“當然不容易。
”特裡打開一扇窗子,讓房間裡香煙和煙鬥的霧散出去。
”要幹,就要幹得徹底,這兒要是真的留下幾個沒被發現的間諜,他們的情報就會與雙重間諜送出的假情報相抵觸,德國情報機構就會嗅出味道來。
”
“聽起來很激動人心。
”高德裡曼說。
他的煙鬥熄滅了。
特裡笑了,這還是他在那天早上第一次露出笑臉。
“這兒的人會對你說,這差事很苦——工作時間長,高度緊張,經常受挫——不過,卻肯定是激動人心的。
”他看了看手表。
“現在我要你見見我的一個十分機靈的年輕部下。
我陪你到他的辦公室去吧。
”
他們走出房間,上了幾級台階,穿過好幾道走廊。
“他叫弗雷德裡克?布勞格斯,你要是拿他的姓氏開玩笑,他會惱火的[13]。
”特裡繼續說,“我們是從蘇格蘭場[14]把他挖過來的——他原是那裡的一名特警。
如果你需要助手,就用他好了。
你的官階比他高,不過,我們這兒不太講究這一套。
我想這一點你用不着我來提醒。
”
他們進了一間光秃秃的小屋子,窗外面對着一面空白的牆。
房間裡沒鋪地毯。
牆上挂着一幀美女的玉照,帽架上吊着一副手铐。
特裡介紹說:“這位是弗雷德裡克?布勞格斯,這位是珀西瓦爾?高德裡曼。
剩下的你們自己談吧。
”
辦公桌後面坐着的那個人金發碧眼,矮小結實——高德裡曼心想,他的身高大概勉強剛夠當警察的資格。
他的領帶十分刺眼,但是面孔和顔悅色,笑容很動人,握手時也很有力。
他說:“珀西,我正要趕回家吃午飯,你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去呢?我太太做的香腸和馬鈴薯條味道不錯。
”他有濃重的倫敦土腔。
香腸和馬鈴薯不是高德裡曼愛吃的飯食,但他還是去了。
他們走到特拉法加廣場,坐上一輛開往豪克斯頓的公共汽車。
布勞格斯說:“我娶了一位很好的太太,但她做菜不大行,我每天都隻能吃香腸和馬鈴薯條。
”
倫敦東區仍然因為昨天夜裡的空襲而煙霧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