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實上,這個機構根本不是什麼學校,而是由國際象棋冠軍、音樂家、數學家和填字遊戲的愛好者組成的一個集團。
軍情八處相信,密碼既然是人編寫的,也就能由人破譯。
發自英國本土又不屬于本國軍警的無線電訊号,都被認定是間諜所發。
這些破譯的電文也在布勞格斯的案卷裡。
第三個可以追蹤潛伏間諜的線索來源是那些雙重間諜。
但他們的價值實際上不如預期的那麼大。
德國情報機構發他們的電文提及過一些新派遣的特工的名字,還暴露了一名常駐間諜——伯恩茅斯的瑪蒂爾達?克拉夫特太太。
她曾經給“雪”彙過錢,後來當局将她逮捕,關押在豪格威監獄。
但雙重間諜無法揭露對秘密諜報機構最有價值、悄悄潛伏并作用極大的職業間諜的身份和地點。
這樣的間諜必然存在,一些線索證實了這一點:比如,有人從德國給“雪”帶來了無線電發報機,放到維多利亞火車站的寄存處,讓他去取。
但德國情報機構和這些間諜本人都十分小心,雙重間諜抓不到他們的蹤迹。
這些線索也在布勞格斯的案卷裡。
其他來源也在開發:無線電專家正在努力改進定位無線電發報地點的三角測量法;而軍情六處也在設法重建在希特勒軍隊進攻的高潮中遭到破壞的歐洲特工網。
無論是什麼片語隻字的情報,布勞格斯的檔案櫃裡全都有。
“不時會有些令人惱火的情況。
”他對高德裡曼說,“看看這個。
”
他從檔案中取出了一份有關英國派遣遠征軍赴芬蘭的計劃的長電文。
“這是今年年初截獲的。
情報準确無誤。
我們正想測定他的方位時,他的發報卻突然中斷了,看不出明顯的原因——或許他被迫停止了。
幾分鐘之後他又繼續發報,但沒等我們的小夥子找到他,他的電波就又在空中消失了。
”
高德裡曼說:“這是什麼——‘向威廉緻意’?”
“恩,這很重要,”布勞格斯說。
他興奮起來了:“這是另一篇電文的記錄,就是最近的。
瞧——‘向威廉緻意’。
這次有個回電,稱他為‘針’。
”
“針。
”
“這家夥是個行家。
看看這段電文:簡單扼要,但詳細明确。
”
高德裡曼研究着第二段電文。
“看來是關于空襲效果的評估。
”
“他顯然在東區打轉。
一個行家,一個行家。
”
“關于這個‘針’我們還知道些什麼?”
布勞格斯那種年輕人滿腔熱情的表情一下子不見了:“恐怕就這麼些了。
”
“他的代号叫‘針’,所以‘向威廉緻意’結束電文,而且他還掌握着标準的情報——就是這些了吧?”
“恐怕是。
”
高德裡曼坐到辦公桌邊上,向窗外凝視着。
對面建築物的牆上,在一扇華麗的窗下,他看到了一個家雀窩:“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有多少機會抓到他呢?”
布勞格斯聳了聳肩,答道:“在這種情況下,毫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