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小喬追逐着海鷗。
母親說:“有一陣子,我幾乎離開你父親。
”
這次輪到露西吃驚了:“什麼時候?”
“珍出生後不久。
你知道,那時候我們不怎麼富裕,你父親還在為你祖父幹活,而且生意又不景氣。
三年之内,我三年之内懷了三胎,當時,擺在我面前的,似乎是無窮無盡生小孩和過窮日子的生活,那種單調乏味,沒有任何方法可以纾解。
我還發現,你父親常與他的一個老情人布蘭達?西蒙茲在幽會——後來她搬到貝辛斯托克去了,你從來不認識她。
我突然問我自己,我是為了什麼而活?我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
露西對那些日子有些模糊零碎的記憶:她爺爺長着白胡子;她父親像爺爺,隻是身材較瘦長;在農舍的大廚房裡全家一起吃飯;那兒陽光充足,家畜極多,大家一天到晚說說笑笑。
即使在當時,她也以為她父母的婚姻美滿牢靠。
她問:“你為什麼沒有離開呢?”
“噢,那年頭,人們不流行這個,沒有離婚這回事,而且女人也找不到工作。
”
“現在婦女什麼工作都做了。
”
“上次大戰時,她們也是都有工作,但戰後情況就改變了。
我推斷這次也一樣。
一般來說,男人的路要寬得多啊。
”
“你沒有為自己決定留下來感到遺憾。
”這不是個疑問句。
“我這個年紀的人不會對生活發表看法啦。
不過我的生活一直是一種聽天由命的日子,我所認識的大多數女人都這樣,為維系婚姻的穩定而付出,有人覺得是一種犧牲,其實也不見得。
不管怎麼說,我不打算給你出主意。
你也不見得會接受,就算接受了,我估計,出了問題還要埋怨我。
”
“噢,媽。
”露西微笑了。
母親說:“我們回去吧!我看,一天散步走這麼遠就足夠了。
”
一天晚上,在廚房裡,露西對大衛說:“我希望媽能再待兩個星期,如果她願意的話。
”
母親正在樓上哄小喬睡覺,給他講着故事。
大衛說:“兩個星期還不夠你們剖析我的人品嗎?”
“别傻了,大衛。
”
他搖着輪椅湊近她的椅子。
“你敢說,你們沒議論我嗎?”
“當然我們談論過你——你是我丈夫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