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9

首頁
今天不行,”露西告訴他,“外面下大雨,天太冷。

    ” “但我不喜歡那個人。

    ” 露西笑了:“别傻了。

    他對我們沒什麼害處。

    他病得快動不了了。

    ” “他是誰?” “我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他的船沉了,我們得照顧他,等他身體好了回陸上去。

    他是個挺好的人。

    ” “他是我叔叔嗎?” “隻是個陌生人,喬。

    快吃吧。

    ” 喬有點失望。

    他曾經見到過一個叔叔。

    在他的印象裡,叔叔給他糖,他愛吃,叔叔還給他錢,他沒處花。

     大衛吃完了早飯,穿上雨衣。

    雨衣是帳篷式的袍子,幾乎能夠把他和輪椅整個罩住。

    他還戴了頂海員用的防水帽,在下颏處把帽帶系緊。

    他吻了喬,和露西道了再見。

     過了一兩分鐘,她聽到了吉普車發動的聲音。

    她走到窗前,看着大衛冒雨開車走遠。

    汽車的後輪在泥地上打滑,他得多加小心了。

     她轉過身對着喬。

    他說:“這是一隻狗。

    ” 喬用牛奶粥在桌上畫着,露西打了下他的手,說:“瞧你弄得亂七八糟的!”小東西滿臉不服氣,露西心想,他真像他爸爸。

    他們都有黝黑的皮膚,烏黑的頭發,而且不高興時都是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隻是喬愛笑——他從露西身上還是繼承了母系家裡的東西,謝天謝地。

     喬把她凝神的盯視當成了生氣,趕緊說:“對不起。

    ” 她在水槽處給他洗了手和臉,然後清理掉早飯的餐具,心中想起樓上的陌生人。

    現在危險已經過去,她知道他不會死了,于是就對他産生了好奇心。

    他是誰?他從哪兒來?他在暴風雨中做什麼?他有家嗎?他為什麼穿着工匠的衣服,長着職員般的雙手,而且有倫敦一帶的口音?這倒是蠻有意思的。

     她想到,如果她是住在别的什麼地方,就不會這麼毫不猶豫地接待一位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了;她揣摩,他可能是個逃兵、罪犯,甚至是逃跑的戰俘。

    但是住在這樣一座孤島上,誰都不會把其他人當成是威脅。

    在這兒看到一副新面孔是件多驚喜的事情啊,再心懷疑慮就太不近人情了。

    又或許——這是個令人不快的念頭——她比别人更急于歡迎一位有魅力的男子?她立刻把這念頭逐出腦海。

     真是愚不可及:他衰弱到這種地步,根本威脅不了任何人;即使在陸上,也沒有人可能拒絕接待這樣一個渾身濕透、神志不清的人。

    等他好些,他們可以再查問他的來曆,如果他對來這裡原因不能言之成理,再往陸上發電報也不遲。

     她洗淨一切之後,便爬上樓去窺看他。

    他面對着門睡着,她向裡望的時候,他的眼睛立刻睜開了,目光中又閃過瞬間的恐懼。

     “沒什麼事,”露西悄聲說,“隻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還好。

    ” 他沒有說話,又合上了眼睛。

     她回到樓下,她給自己和喬穿上雨衣和靴子,就出門了。

    天還在下着傾盆大雨,狂風還在怒吼。

    她擡頭看看屋頂:确有些石闆瓦刮掉了。

    她彎腰走進風雨中,向崖頂邁去。

     她緊緊拉着喬的手——不然他很容易被吹跑的。

    剛走了兩分鐘,她就後悔不該出來了。

    雨從領口和靴口往裡灌,她很快就濕透了。

    喬也是一樣,不過既然已經淋濕了,索性這樣淋濕着再待上幾分鐘也無妨。

    露西想到海灘上去。

     然而,他們走到斜坡頂上時,她才明白已經去不成了。

    窄窄的木棧道十分濕滑,加上大風,人很容易失足,掉落到六十英尺下的海灘上。

    在這兒看看就行啦。

     景色十分壯觀。

     一個個小屋那麼大的巨浪成排地席卷進來,後浪緊接前浪。

    浪濤越過海灘,更高地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