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稀疏的灰頭發,留着小胡子,戴着一副眼鏡。
他個頭很大,上身隻穿襯衫,褲子用的是吊帶,看上去很能幹。
布勞格斯認為,他就是構成英國警力骨幹的那種警察。
他說話帶有地方口音,這說明他和布勞格斯一樣是一步步升上來的——不過從他的年齡來看,顯然他比布勞格斯晉升得慢。
布勞格斯說:“你們對這件案件的全部情況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
”金凱德說,“不過,你們的頭兒高德裡曼說過,倫敦的謀殺隻能算是這家夥犯過的罪行裡的最小部分,而我們又知道你是哪個部門的,加一加,就可以推斷出費伯是個非常危險的間諜。
”
“就是這麼回事。
”布勞格斯說。
金凱德點了點頭。
“你們到目前為止都采取了什麼措施?”布勞格斯問。
金凱德把一雙腳放到辦公桌上:“他是兩天前到達這裡的吧,嗯?”
“對。
”
“我們就是從那時起開始找他的。
我們有他的照片——我敢說,全國每個警察都有他的照片。
”
“是的。
”
“我們查了旅館和客棧、火車站和汽車站。
查得相當徹底——盡管當時我們并不知道他已來到這裡。
不用說,我們沒查出什麼結果來。
我們正在查第二次。
不過,依我看,他有可能一到阿伯丁就立刻離開了。
”
一位女警察拿着一杯茶和一塊很厚的三明治走了進來。
布勞格斯道謝之後,馬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金凱德繼續說:“我們派了人守在火車站,汽車站也派了人。
所以,要是他果真離了城,那他要不是偷了輛車,就是搭了便車走的。
但我們又沒有得到汽車失竊的報告。
”
“媽的。
”布勞格斯滿嘴面包,所以得先咽一口才能繼續說下去,“這下追蹤他就更難了。
”
“他顯然是因為這個理由才選擇搭便車的。
”
“但他也可能從海上跑了。
”
“那天出港的船都很小,他沒辦法躲在上面。
從那時起,由于這場暴風雨,沒有船再出過海。
”
“有船丢了嗎?”
“沒聽說。
”
布勞格斯聳聳肩:“既然不能出海,船主可能就沒到碼頭上去察看。
在這種情況下,有船被偷可能要在暴風雨結束之後才會被人發現。
”
房間裡的一名警察說:“我們漏掉這個了,探長。
”
“對。
”金凱德說。
布勞格斯說:“也許港務長能把固定停泊的船隻查一查——”
“我同意。
”金凱德說罷,已經撥起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便對着話筒講了起來:“道格拉斯船長嗎?我是金凱德。
唉,我何嘗不知道這會兒所有文明人都已經睡覺了。
你還沒聽到更壞的——我想請你冒雨去走一趟呢。
咳,你沒聽錯……”
别的警察都笑了起來。
“察看一下所有固定停泊的船隻,把沒有在平時泊位的船都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