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親親我的小熊。
”
“晚安,小熊。
”
喬走了。
露西回過頭來看亨利。
他的眼睛睜開了,臉上露出笑容。
他說:“親親亨利。
”
她向他俯下身去,吻了他傷痕累累的臉。
随後,她小心地剪開他的内褲。
熱烘烘的壁爐會很快烘幹他赤裸的肌膚。
她到廚房倒了一碗溫水,加了些殺菌劑,準備給他擦傷口。
她還找出了一卷棉花,又回到客廳。
“這是你第二次半死不活地來到門口了。
”她一邊動手擦洗,一邊說着。
“信号照常。
”亨利說。
“什麼?”
“在加來守候的是一支假軍隊。
”
“亨利,你在說些什麼?”
“每逢星期五和星期一。
”
她明白過來,他在呓語。
“别說話。
”她說。
她把他的頭稍微擡起一點,擦淨腫塊周圍的血痂。
他突然坐直身子,兇狠狠地瞪着她,說:“今天星期幾?星期幾?”
“是星期日,放松些。
”
“好吧。
”
這以後他安靜了下來,還任憑她解下了匕首。
她洗揩了他的臉,包紮了他那掉了指甲的指頭,在他的傷腳踝上塗了藥膏。
當她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站着看了他一會兒。
他像是睡着了。
她觸了下他胸前的長疤和臂部的星狀印記。
她認為那顆星是個胎記。
她在扔掉那些被剪掉的衣服之前掏了一遍口袋。
東西不多:一些錢、他的證件、一個皮夾和一個底片盒。
她把這些東西全都放在壁爐台上,在他的魚刀旁堆成一堆。
隻能給他穿大衛的衣服了。
她離開他上樓去看喬。
小男孩睡着了,壓着他的玩具熊,兩臂攤開。
她親了親他的嫩臉蛋,把被子給他蓋好,然後到屋外去,把吉普車開進車庫停好。
他醒來時已經快半夜了。
他睜開眼睛,臉上接二連三地出現了她已經熟悉的表情:先是恐懼,然後是警惕地打量四周,最後才放松。
她一時沖動,問他:“你怕什麼呢,亨利?”
“我不懂你的意思。
”
“你每次醒來都露出害怕的樣子。
”
“我不知道。
”他聳聳肩,這麼一動好像又感到疼了,“天啊,我快散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