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方言,還有它所傳達的記憶,因為聽到它讓我很焦慮。
但那時我跟一個商販說方言,買了一塊鮮奶酪油炸比薩。
那幾天我幾乎沒怎麼吃飯,我站在那裡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我在公園裡轉悠,周圍是半死不活的夾竹桃,我打量着那裡的老人。
公園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有來來往往的車輛,我決定上樓去母親的房子裡。
阿瑪利娅住在一棟用鋼管加固的老房子裡,房子在三樓。
這座建築位于老城中心,晚上基本沒什麼人,白天在那裡活動的是換駕照、開具出生證或居住證的職員,通過電腦查詢、預訂或購買飛機、火車和船票的旅遊公司員工,出售盜竊、火災、死亡保險的保險公司職員,以及幫别人填寫複雜納稅申報表的人。
這裡普通住戶很少,二十多年前,阿瑪利娅告訴我父親,她想和他分開時,我們幾個女兒堅決支持她的決定。
我父親把我們母女四人趕出了家門。
正是在這裡,我們幸運地找到了一套出租的小公寓。
我從來沒喜歡過這棟樓,它像監獄、法院或醫院一樣讓我感到不安,而我母親卻很滿意,覺得它很有氣勢。
事實上它又醜又髒,首先是那扇大門,每次物業修鎖時,都要讓人把它撬開。
那道門上布滿灰塵,被汽車尾氣熏得發黑,上面的黃銅裝飾自二十世紀初以來就沒人擦過。
通往内院的門廊下,白天總有人站在那裡:學生、等車的路人(離那裡三米的地方有個車站),賣打火機、紙手帕、烤玉米或烤栗子的人,躲太陽或避雨的遊客。
還有形形色色的男人,會一直盯着兩面商店櫥窗看,不知道他們在那裡等什麼。
通常,他們會盯着一位老攝影師拍攝的藝術照片來打發時間,那位攝影師的工作室就在這棟樓裡。
他們會看着那些穿着禮服的新娘新郎、笑容燦爛的姑娘,還有穿着制服、看起來勇敢無畏的小夥子。
剛開始幾年,有幾天櫥窗裡還放着一張阿瑪利娅的證件照。
我要求攝影師把那張照片取下來,因為如果我父親看到了,一定會大吵大鬧,把櫥窗給砸了。
我低着頭穿過院子,爬上通往“B”樓梯玻璃門那幾級台階。
門衛不在,我很高興,我迅速進入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