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反對,她不想讓我父親脫離卡塞爾塔,也不想讓他畫吉蔔賽女人,甚至不想讓他把那幅畫展示給米利亞羅。
舅舅問我,還記不記得這些事兒。
“你們不記得了,也不知道。
”菲利波舅舅不停地說,他對那段歲月的流逝感到憤慨。
那些日子對他來說似乎很美好,卻沒有收獲本應該收獲的果實。
于是我問他,卡塞爾塔和我父親鬧翻後,後來做什麼去了。
他滿臉怒容,許多可能的答案在他眼中閃過。
最後,他決定放棄那些最暴力的回答,他自豪地重申:他們給了卡塞爾塔應有的報複。
“你當時把一切都告訴了你父親,你父親給我打了電話,我們打算去把他殺了。
如果他當時敢還手,我們就真的會殺死他。
”
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我。
我不喜歡這種說法,也不想知道,他說的是哪個“你”,我抹去了這個“你”和我名字的指代關系,仿佛它不可能以任何方式影射我。
他用帶着疑問的眼光看了看我,見我無動于衷,很不滿地搖了搖頭。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沮喪地重複道,繼續向我講述卡塞爾塔的情況。
在那之後,卡塞爾塔害怕了,也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
他賣掉了屬于他父親的小店——一家賣點心和咖啡的鋪子,其實那家店也瀕臨破産,帶着他的妻子兒子離開了城區。
一段時間後,有傳言說他在賣偷來的藥品,後來據說他用賺來的錢搞了一家印刷廠。
這很奇怪,因為他不是個印刷商。
菲利波舅舅的猜測是,他給盜版唱片印封面。
後來一場大火燒毀了印刷廠,卡塞爾塔腿部被燒傷,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
從那以後,就沒有再聽到他的任何消息。
有人說他日子過得不錯,保險賠償了不少錢,他去了另一個城市生活。
還有人說,他燒傷之後,精神就不太正常了,看了無數個醫生。
醫生再也沒讓他出院,不是因為他的腿傷,而是因為他腦子的毛病。
他一直是個怪人,據說随着年齡的增長,他變得越來越古怪。
這就是他知道的,舅舅不知道其他關于卡塞爾塔的消息。
我問他叫什麼名字,我在電話目錄中找過,但姓卡塞爾塔的人太多了。
“你敢去找他?”他幾乎是咆哮着說。
“我不是在找卡塞爾塔,”我撒謊說,“我想見見安東尼奧——他的兒子,我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
”
“你在撒謊,你想見卡塞爾塔。
”
“我會去問我父親。
”一時間,我隻能這麼回答他。
他驚訝地看着我,仿佛我是阿瑪利娅。
“你是故意的,”他嘟囔着說,然後低聲說,“尼古拉,他叫尼古拉。
你在電話目錄中找也沒有用,‘卡塞爾塔’是個外号。
他的真實姓氏就在我嘴邊,但我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
他似乎真的極力想回答我的問題,但後來沮喪地放棄了:“算了,你回羅馬去吧。
如果你真想見你父親,至少不要跟他提到這件襯衫。
即使是現在,他也會為這件事殺了你母親。
”
“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了。
”我提醒他,但他好像沒聽到。
“你想再來點咖啡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