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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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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非常熱情地迎接我,仿佛我剛治愈了腳病或耳疾。

    他們祝賀我不畏艱難地完成了任務。

    他們帶我外出吃飯,而且都絕口不提起你。

    每當我想要說點什麼時,他們就顯出尴尬窘迫的神情,好像我想引出一個煩人的話題,而他們想說“我們别再想它了吧,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後來我的朋友把我拉到一邊,如同在提醒我一個重要的約會一樣,告訴我她跟醫生咨詢過了,他說我不能再指望你自然離去了。

    如果我不把你拿掉,我将死于敗血症。

     我必須下決心。

    要是讓你殺了我,倒也公平,可這就太矛盾、荒謬了。

    我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你還沒有開始做過任何事,而我不同。

    我必須把我的事業幹下去,證明自己跟男人一樣能幹。

    我得同那些驚歎号帶來的惬适安逸戰鬥,我得讓人們經常自問為什麼。

    我必須把自憐自愛踩在腳下,說服自己痛苦并不是生命的鹽。

    生命的鹽是歡樂,歡樂是存在的,它存在于對它的追求之中。

    最後我還必須弄清楚他們稱為愛的那個謎——不是那種在床上通過互相撫摸的性愛——我指的是我原本要和你一起弄清楚的東西。

    我想你,孩子。

    我想你,就像我在想念一條胳膊、一隻眼睛,或我自己的聲音一樣。

    但是我沒有昨天那樣想你,沒有今天早晨那樣想你了。

    這真奇怪。

    人們說痛苦将會随着時間一點一點地消逝,會被其他事情所取代。

    狼群已經開始呼喚我了,就算它們離得還遠,那也沒關系;一旦它們走近,我知道我會随它們而去。

    我真的蒙受了如此深重、如此漫長的痛苦嗎?我不相信地自問。

    我曾在一本書中讀到,隻有當痛苦過去以後,我們才知道它究竟有多麼難熬,随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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