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個做出自白的男人是X而非友部義男。
X也曾說過,‘我和共犯都有想殺的對象’‘但是,因為動機太明顯,如果殺了人的話很快就會暴露’。
當友部政義遇害時,都會想到兇手的作案動機就是為了繼承遺産吧。
“但是,兇手卻不是他的侄子友部義男,而是和友部政義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X。
所以,X也就沒有了殺死友部政義的理由。
“這也就意味着,友部政義根本就不是X的目标——X拜托共犯殺死的目标人物不是友部政義。
如此一來,如果共犯沒有在9月19日殺死友部政義,X也就不可能在一周前的12日參與到滝井弘遇害案或杉山早雄遇害案中來。
”
“X殺死的人既不是滝井弘也不是杉山早雄……”
若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豈不是一直都在目标之外兜圈子?
“那麼,X殺的人到底是誰?他和共犯犯下的究竟又是哪兩起案件?”
“X的案件和共犯的案件之間有一個星期的間隔。
并且,在1988年9月發生在東京的六起殺人案當中,恰好符合這個一周間隔的條件的,除了滝井弘遇害案和杉山早雄遇害案這一組以外,還有其他兩組值得深究。
”
“還有兩組?”
绯色冴子在電腦屏幕上打開了那個顯示有1988年9月發生的六起案件的界面。
9月12日,調布市肇事逃逸緻醫生死亡案。
案發地點在調布市杜鵑丘。
被害人滝井弘,三十四歲,被撞身亡,肇事者逃逸。
犯人不明。
9月12日,赤羽不動産公司社長遇害案。
案發地點在北區赤羽。
被害人杉山早雄,三十五歲。
刀刺身亡。
犯人不明。
9月15日,櫻上水OL上吊遇害案。
案發地點在世田谷區櫻上水。
被害人小山靜江,二十六歲。
僞裝成上吊的樣子絞殺。
犯人是其前男友。
9月19日,國分寺市資本家遇害案。
案發地點在國分寺市富士本。
被害人友部政義,六十七歲。
被鈍器擊打緻死。
犯人不明。
9月22日,西蒲田商店老闆溺殺案。
案發地點在大田區西蒲田。
被害人三上晉平,五十歲。
在澡堂中被溺亡。
犯人是同一商業街的老闆。
9月26日,品川站主婦遇害案。
案發地點在JR品川站京濱東北線月台。
被害人齊藤千秋,三十四歲。
被人推下月台遭電車碾壓而死。
犯人不明。
“……第一個組合,是15日的櫻上水OL上吊遇害案和22日的西蒲田商店老闆溺殺案。
第二個組合,是19日的友部政義遇害案和26日的品川站主婦遇害案。
”
“沒錯,可哪一組才是X和他的共犯犯下的案子呢?根據X的告白,最初進行犯罪的X所殺害的是個男人,也就是說首先遇害的是女性的第一組不符合條件。
這麼一來,就是第二組——19日的友部政義遇害案和26日的品川站主婦遇害案,就是X和共犯犯下的交換殺人案件。
X殺死了友部政義,而共犯則幫他殺死了主婦齊藤千秋。
”
——先是我殺了那個叫……的男人,一個星期之後,共犯幫我殺了……
X的臨終遺言再次回響在耳畔。
寺田聰原以為友部政義是被“X”的共犯所殺,沒想到卻是被X自己所殺。
“這麼說來,殺害友部政義的兇手被推定為左撇子,而X恰恰就是個左撇子,條件完全符合。
”
“是啊。
那麼,X究竟是誰呢?‘我和共犯都有想殺的對象’‘但是,因為動機太明顯,如果殺了人的話很快就會暴露’。
他說的這兩句話,意味着既有動機殺死齊藤千秋,又在案發時恰好擁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就是X。
”
“我這就去把品川站主婦遇害案的搜查資料給拿過來!”
寺田聰剛要起身,绯色冴子卻說:“已經準備好了。
”随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搜查資料。
“在這起案件中,的确存在着這麼一個人——既有動機殺死齊藤千秋,又在案發時恰好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個人,就是千秋的丈夫。
他和妻子關系不睦,想要離婚,但千秋卻堅決不同意。
她遇害的時候,丈夫正在一家常去的理發店剪發,擁有無可撼動的不在場證明。
案發當時,她的丈夫三十七歲。
而二十五年後的今天,就是六十二歲了,和你遇到的那個臨終自白的男子年齡相當。
丈夫的名字叫齊藤明彥,他應該就是這位X。
”
X——齊藤明彥在臨終前所說的,并不是“共犯幫我殺了伯父”,而是“共犯幫我殺了妻子”。
“那麼,誰才是共犯呢?要說有明确的動機去殺害友部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