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的人,也就隻有他的侄子義男了,難不成還真是他?”
“不,義男無法殺死齊藤千秋。
據真紀子所言,他們是9月20日才從美國回來的,而且義男從第二天開始就因為盲腸炎住院一周。
千秋遇害是在26日,當時義男還躺在醫院裡,所以他不可能去殺人。
”
“那,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能夠因友部政義之死獲利,而且在案發時恰好擁有不在場證明的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
”
“是誰?”
“真紀子。
”
“啊,怎麼會是她……”
“如果友部政義死了,她的丈夫就會繼承遺産,真紀子自然也會獲利。
此外,友部政義遇害時,義男和妻子恰好在美國旅行,所以他擁有不在場證明。
但與此同時,他的妻子真紀子,同樣擁有不在場證明。
就是為了交換殺人,她才提出去美國旅行來制造不在場證明的吧。
”
“齊藤明彥殺害了真紀子的伯父友部政義,真紀子則幫他殺害了妻子千秋……”
“如果目标是個女性的話,想必真紀子在體力上也是完全可以勝任犯罪的吧。
”
寺田聰回想起真紀子的身形。
作為女性,她屬于那種身材較為高大的類型,肌肉結實而勻稱,應該是一直堅持運動的結果。
如果确實是她的話,犯罪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也就是說,當她在醫院看到明彥遺體的時候,指認說他是自己的丈夫,其實并不是因為自己看錯了,而是考慮到明彥是共犯,想要欺瞞?”
“沒錯。
現在回到你之前提到的四個問題吧。
在這四個問題中,冒充友部義男的是誰這一問題已經解開了。
剩下的三個問題是:友部義男和齊藤明彥是什麼時候交換身份的?為什麼要換?真正的友部義男又在哪裡?
“三天前,真紀子和丈夫一起來到東京。
當時的丈夫到底是真身還是齊藤明彥呢?
“兩年前,友部義男和真紀子移居到奄美大島。
這個搬家有些突然。
于是我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義男和明彥是不是就是在這個時候交換了身份呢?再深入一想,與其說是因為搬家才交換身份,倒不如說是為了交換身份,想要掩人耳目才搬去了遠離東京和熟人的奄美大島吧。
“那麼,在這兩年的時間裡,齊藤明彥之所以會扮演真紀子的丈夫,也是想要掩蓋友部義男已經死亡的事實吧。
這麼考慮應該比較穩妥。
“我不知道義男是怎麼死的。
也許是病死,也許是遭遇事故而死,也許是自殺……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得知伯父遇害的真相而被真紀子滅口了。
如果是死于疾病、事故或是自殺的話,真紀子沒有必要隐瞞丈夫死亡的事實,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被滅口了。
“苦于善後的真紀子無奈之下隻好又去聯系之前交換殺人的共犯明彥。
交換殺人的共犯,犯罪之前自不待言,即便是在交換殺人之後也應極力避免聯系,這是鐵律。
因為一旦警方察覺到共犯的存在,交換殺人的意義将蕩然無存。
“不過,這條鐵律的約束期主要在警方搜查期間。
一旦過了訴訟時效,警方不再搜查,并解除對嫌疑人的監控,那麼嫌疑人也就放松了警惕,即便共犯們有所接觸也并無大礙。
雖然還得提防世人的目光,但至少已經不會再有來自警方的監視,所以基本上可以說是重返自由了。
“真紀子聯系上明彥,請他幫忙處理丈夫的屍體,同時要求對方扮演自己丈夫的角色。
如此一來,明彥就從他自己的生活環境中人間蒸發了,但因為品川站主婦遇害案已過訴訟時效,警方也不會自找麻煩,所以即便明彥失蹤也不會招緻警方的懷疑。
”
“如此看來,想必明彥最後說的那句‘不僅如此,我還……’是想說‘不僅如此,我還假扮成了友部義男’吧。
”
“恐怕正是如此。
但是,如果交換身份的事情被以前認識的人撞破可就麻煩了,所以他們才會決定移居到遠離東京的奄美大島生活。
此後,他們便扮成了一對夫妻,這樣對雙方都有好處。
畢竟,真紀子和明彥都害怕對方背叛自己。
如果在一起生活的話,就方便互相監視了。
“搬到奄美大島之後,明彥以友部義男的身份考取了汽車駕駛證,拿到駕照的時間是去年的8月29日。
可僅僅才過了一年,他就能輕車熟路地在你前方開車,完全不像個初學者,大概也是因為明彥本人其實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吧。
”
一年前才拿到駕照的人居然能夠駕輕就熟地開車,從側面也能印證那個“友部義男”其實就是個冒牌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