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我的計劃失敗了。
當然,失敗了還可以重新構築,但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
我希望掌控與自己有關的一切,而你卻想把一切都搞砸。
我應該說過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京子吧?”
二吉自然不記得他這麼說過,也不記得對老師講過。
“就算你說過,我也沒理由照你說的做吧。
”
“當然,但是,我這個人,絕對不允許有人背叛。
之後我對京子說:‘那家夥說的嗎?都讓他别告訴别人了,就算是好朋友,有些事也忍不了啊。
’‘哎呀,你們兩個是好朋友嗎?’‘是啊,通過那次的事件認識的,之後我們感覺意氣相投,就經常一起出來玩。
’對了,你和我是至交,你知道嗎?”
和殺人魔怪人是至交,怎麼可能?二吉搖搖頭。
“果然,我就猜到是這樣。
接着京子說道:‘是嗎?不過你别生他的氣,估計田村先生當時是太緊張了,再加上他還有那個病。
’聽到‘病’,我立馬就明白了,你奇怪的舉動肯定和你的‘病’有關系。
雖然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得的是什麼病,但我沒有馬上詢問,她大概是相信我和你是好朋友才會說出你有病這件事,那麼,如果在這個時候直接問你得了什麼病,她就會發現自己說錯話,不肯再說下去了吧。
“于是我謹慎選擇措辭,如此對她說道:‘最初聽說這個病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他接觸,不過現在已經不在意了。
’她馬上回我:‘我也是最近才能自然地和他相處,但怎麼都無法發展成朋友關系……可染谷先生你卻做到了,怎麼做才能和他成為朋友啊?’
“老實說,我當時有點慌張,根據她的描述,似乎因為你的病,你們甚至無法成為朋友。
那麼,出于同樣的理由,和我成為至交應該也是很難的一件事。
也就是說,我順嘴說了一句有點麻煩的話。
不過就算變麻煩了,我也有辦法能解決。
于是,我決定冒險。
“我說:‘也沒什麼竅門,就是要有耐性。
’京子點點頭,說道:‘果然是這樣,隻要不斷重複,田村先生早晚都會記住的。
’
“早晚都會記住是什麼意思?仔細一琢磨,京子說的話很不可思議,聽起來也不像是在表達想讓記性不好的學生記住課堂上的内容。
而且我和你成了好朋友,這和記憶力有什麼關系嗎?難道說,你連我們是好朋友這件事都記不住嗎?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就是得了某種癡呆症,可從你平時的言行舉止來看,怎麼都不像個癡呆。
智商不能說特别高,但至少能根據情況慎重地采取行動,而且可以說慎重過頭,因為你幾乎沒說錯過話。
”
“你對我的評價是不是過高了啊?”
二吉試圖尋找可乘之機,但雲英一直盯着他,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我這麼說可不是誇你,我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極度慎重,會不會是為了彌補某方面的不足。
”
這家夥相當敏銳,為了最大限度地活用自己的能力,他時時刻刻都在磨煉觀察力和分析力吧。
或許是我小看他了。
二吉在心中責備自己,因為之前他認定殺人魔過于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不會做細緻的分析。
“我用‘那家夥真的很努力,太令人欽佩了’來套京子的話。
她說:‘是啊,總是随身帶着筆記本,做大量的記錄。
’
“聽到這裡我就在想,筆記本?那家夥拿着筆記本嗎?說起來,好像看到過兩三次,但也不是總拿在手上。
由此可知,你會故意把筆記本藏起來,不讓我看到。
可是,為什麼?你不想讓我知道你得的病。
為什麼?為什麼不想讓我知道?是不想讓所有人知道嗎?還是唯獨不想讓我知道?前者的話無所謂,但如果是後者,就證明,你出于某種理由,将我視為特别的人。
啊,對了,你今天帶筆記本了嗎?”
二吉産生了超乎尋常的恐懼。
筆記本對他來說就是記憶,是發病後的人生。
筆記本被奪走,他就會失去唯一的依靠。
“你不回答,也就是帶着的喽?”雲英得意揚揚地說道。
“我覺得沒有回答的必要。
”
“嗯,的确,稍後我會直接确認。
”
“你沒有這個權力。
”
“當然有,我擁有一切權力。
”
“是誰賦予你的?”
“當然是我自己了,而且我擁有給予他人權力的權力。
”
“循環論證嗎?”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世界的中心。
剛才說到哪裡了?哦,對,筆記本。
之後我繼續順着她的話說:‘我也很吃驚,真的記了很多。
’‘他原本就是個一絲不苟的人吧。
要是我也得了那個病,肯定無法像他一樣寫那麼多。
’‘要是用手機還能輕松點。
’‘他發病是在很多年以前了,因此,很遺憾,他還不能熟練操縱手機。
’我随聲附和了一句‘是啊’。
“因為很多年以前就發病了,所以不能熟練操縱手機?我絞盡腦汁思考其中的關聯。
回想你的樣子,并沒發現手部有麻痹的症狀,身體沒有問題卻無法熟練使用手機,那肯定就是精神有問題了。
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