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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文學拯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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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除了撈沙之外,我都窩在這間小屋裡寫作。

    不停地修改,不停地寫,我為之着迷。

     後來便有謠言傳出,說我精神不正常。

    父母深為擔憂,他們多次勸阻我停止寫作,我依然我行我素。

    實際上,那時我的确處于一種非正常的寫作狀态,因此引發我們父子之間沖突的事還是發生了。

     為了體驗小說裡人物的内心感受,當我構思的小說寫到主人公的喪親之痛時,我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白色的鞋子,模拟披麻戴孝,徹底激怒了父親。

     第二天晚上,當我撈完沙返回桃園,突然發現那間小屋不見了,我寫了二十萬字的小說手稿也不見了。

    我趕忙回家詢問父親,父親隻淡淡地回了我一句,沒看見。

    我再次返回桃園,在桃園的一角,發現一片新翻的泥土,扒開土層,發現了一堆紙灰。

     我感覺1992年的冬天特别地寒冷而漫長。

     你向佛 也注定成不了舍利 你有太多可燃的物質 你的體内有一千畝良田 你的想念是一萬朵棉花 可你仍然無法将愛種進詩句 你怕文字太輕 壓不住棉花的漂泊 你怕下筆太重,撇捺如刀 你的人生是輕的 因此向上 可往事很沉 所以你終将低于塵埃 燒稿件事情發生以後,将近兩個月的時間,我和父親别着勁,沒有說過一句話。

    25年後的2017年,有一次回家探望父母的時候,正在和父母聊天,接到徐州市作家協會打來的電話,被父親聽到。

    我說我又開始寫作了,父親沉默了好久,然後說,我耽擱了你這麼多年。

    父親的這一句話像一記重錘,在我的心裡猛擊了一下。

    我竟一時語塞,不知道應該對父親表達些什麼。

    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我們把話題岔開。

     燒稿事件三個月後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結識了我現在的愛人,彼此産生好感。

     愛情是一把美好的鑰匙,打開了我封閉的心結。

    之後,我和父親之間做了一次,也算是唯一一次促膝長談。

    我答應父親,從此之後安心生活,娶妻生子,再不寫作。

    第二年,我結了婚。

    為了生活,我和愛人遠走新疆。

     在新疆,我們兩人過着相依為命的日子,但另一方面,我仍然放不下心心念念的寫作。

    一段時間之後,我終于再次提起了筆,重新開始記錄我的所感、所想。

    每當我寫出一些閃亮的句子,我都會興高采烈地念給我愛人聽。

     開始時,愛人還敷衍敷衍,漸漸就表現出了一種反感。

    在她的心裡,一個男人可以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哪怕粗犷得像個土匪,也絕不可以多愁善感地悶在一個角落裡寫作。

    她甚至偏執地認為,寫作是一種心思狹隘的行為。

    這讓我死灰複燃般的寫作信念,再次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至此,我再也沒有向任何家人透露我内心對寫作的渴望,生活中最近的人至此成為我寫作中最遠的人。

    此後我每天都悄悄地把自己想說的話記錄下來,寫完讀一遍給自己聽,然後就順手丢掉。

     陽光太擁擠了 隻有月光 才容得下我的歌聲 那麼美好 大把大把的月光灑下來 我在光線裡奔跑 就像奔跑在銀子裡 就像一個有錢人 那麼美好 夜晚為我讓出空間來 所有的夜色都是我的襯托 我聽到有人說 看,那個外鄉人 從新疆回來後,我們買了一台二手的翻鬥車,和另外一些有着同樣翻鬥車的人,組成了一個十三人十三台車的翻鬥車隊,開赴山東,在各種工地打工。

     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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