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産隊裡有一個早些年去青島販賣過蝦醬和鹦鹉的人,姓張名生,左眼裡有顆寶石花,歪脖子,有點曆史問題,整日悶着不吭氣。看方蘭花昂揚,氣不忿兒,終于憋不住,說:"方蘭花,你天天吹青島,但你是坐着你男人的小吉普去的,你坐過火車去青島嗎?你知道從高密坐火車去青島要經過哪些車站嗎?"方蘭花直着眼答不上來。于是張生就得意地歪着腦袋,如數家珍地把從高密到青島的站名一一地報了出來。他坐的肯定是慢車,因為站名達幾十個之多。我現在隻記得出了高密是姚哥莊,過了姚哥莊是芝蘭莊,過了芝蘭莊是膠西,過了膠西是膠縣,過了膠縣是蘭村,然後是城陽、四方什麼的,最後一站是老站。但在當時,我也像那張生一樣,可以把從青島到高密沿途經
《會唱歌的牆》 莫言的散文一如他作為鄉土民衆精神圖騰的“紅高梁系列”,是小說的藤蔓,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