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滋滋的眼睛環視着門廳。
這裡挂着色彩絢麗的大幅油畫,屋角立着瓷花瓶,牆上沒貼壁紙,都裱着乳白色的提花飾牆布。
“這邊走?”她推開一扇門問。
“啊!”她感歎了一聲。
他用一隻顫抖的手挽着她的腰,和她一道仰望着那盞水晶吊燈,好像他自己也是初次來訪的客人。
可這一切在他眼裡都像是霧裡看花。
她交叉着腿站在那裡,一邊輕輕地搖晃,一邊轉着眼珠四處打量。
“你真有錢,”他們走進另一間房時她說。
“喲,瞧這地毯!”
她對餐廳裡的餐具櫃極感興趣。
歐比納斯趁機順着她的腰部偷偷往上摸。
再往上,觸到柔軟、溫熱的一團。
“往前走吧,”她趕忙說。
他們走過一面鏡子,他看見鏡子裡一個面色蒼白,神情陰郁的紳士和一個身穿節日服裝的女學生并肩而行。
他小心翼翼地撫摩她圓潤的手臂。
鏡子裡的影像變得模糊起來。
“走呀,”瑪戈說。
他想讓她同到書房去,這樣假使妻子提前回來,他就可以編出一個現成的理由——一個青年藝術家找他幫忙。
“那是什麼地方?”她問。
“那是育兒室。
所有房間都讓你看過了。
”
“去看看,”她搖晃着肩膀。
他深吸了一口氣。
“就是一間育兒室,親愛的。
裡邊沒什麼可看的。
”
但她還是進去了。
他真想朝她大喊一聲:“别動那兒的東西。
”可她已經拿起一隻紫色長毛絨大象。
他從她手裡奪過大象,塞到角落裡。
瑪戈笑了。
“原來這就是你那個寶貝女兒住的地方,”她說。
然後她推開另一扇門。
“行啦,瑪戈,”歐比納斯懇求道,“現在離門廳太遠,來了人我們也聽不見。
這太危險了。
”
但是,她像一個調皮孩子似的甩開他,溜向過道,跑進卧室。
她坐在卧室的一面鏡子前(那天老碰到鏡子),用手轉動着一柄銀背發刷,嗅着一個帶銀塞的瓶子。
“唉,别亂動!”歐比納斯喊。
她機靈地從他身邊溜過,跑到雙人床跟前,坐在床沿上。
她像孩子似的把長統襪向上扯了扯,“啪”地彈了一下吊襪帶,朝他伸出舌頭。
“……這回我得不顧一切,”歐比納斯沖動得失去了理智。
他張開雙臂中蹒跚地朝她走來,可她卻蹦起來格格地笑着從他身邊蹿出門去。
他連忙去追,卻遲了一步。
瑪戈使勁帶上門,然後笑着喘着從外邊把門鎖上了(上次那個可憐的胖女人那樣拼命地敲啊,捶啊,吼啊!)。
“瑪戈,趕快開門,”歐比納斯輕聲說。
他聽見她遠去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