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空啤酒瓶。
她神秘地笑了笑,請他坐下。
“如果我是她嬸嬸,”她擠了擠眼,“我可不知道她的地址。
哼,”她有些激動了,“她根本沒有什麼嬸嬸。
”
“喝醉了,”歐比納斯厭煩地想。
“請問,”他說,“你能告訴我她上哪兒去了嗎?”
“她先前在我這兒租了一間房,”那女人沉思着說。
她不無怨憤地想,瑪戈真不講交情,竟向她隐瞞了這個闊朋友和她的新地址。
不過她沒費多大周折就探聽到了瑪戈現在的住處。
“我該怎麼辦?”歐比納斯問。
“你能告訴我上哪兒去找她嗎?”
哼,真沒良心。
她先前那樣為瑪戈幫忙。
現在她不知說實話對瑪戈有利還是有害(她倒希望是有害)。
可這位高個子、藍眼睛、心神不定的老爺好像十分焦急,她隻好歎了一口氣,回答了他提出的問題。
“他們也追求過我,那是好久以前了,”她送他出門的時候一邊唠叨,一邊點着頭,“他們真的追求過我。
”
七點半鐘。
街上的燈都亮了。
薄暮之中,柔和的橘黃色燈光看起來很美。
天空仍然泛着藍色,遠處有一朵橙紅色的孤雲。
白晝與黃昏之間這種暖昧的交錯使歐比納斯有些頭暈目眩。
“再過一會,我就到天堂了,”他想。
他乘的出租汽車在柏油路上沙沙地飛馳。
瑪戈現在住的磚砌大公寓前有三棵髙高的楊樹。
她的房門上釘着一塊嶄新的銅牌,上邊镌着她的姓名。
一個胳膊上生着橫肉的大個子女人跑進去通報他的光臨。
“已經雇了一個廚子,”他興奮地想。
“進去吧,”廚子回來說。
他理了理稀疏的頭發,走了進去。
瑪戈穿着晨衣,躺在一張醜陋的印花布面沙發上,雙臂枕在腦後,腹部擺着一本翻開的書,封面朝上。
“你來得真快,”她說着懶懶地伸出一隻手。
“嚷,你好像知道我要來似的,”他柔聲說。
“猜猜看我怎麼找到你的地址的。
”
“我寫信告訴你地址啦,”她歎了口氣,又把兩隻胳膊枕在腦後。
“真有意思,”歐比納斯自顧自說着,沒有留意她說的話——他一直色迷迷地盯着那塗了口紅的嘴唇,心想再過一會兒……“真好玩,你編出什麼嬸嬸來哄我。
”
“你上那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