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瑪戈忽然生氣了。
“我在信上寫了地址—就在右上角,寫得一^清二楚。
”
“右上角?一清二楚?”歐比納斯疑惑地皺起眉頭。
“你說些什麼呀?”
她啪地合上那本書,從長沙發上坐起來。
“你沒收到我的信?”
“什麼信?”歐比納斯問—他忽然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今天早晨我寄給你一封信,”她說着又躺下來,不解地盯着他。
“我估計你會在送晚班郵件時收到信,然後就直接來看我。
”
“你騙我!”歐比納斯喊道。
“當然寫了。
信的内容我能背給你聽:‘歐比親愛的,愛巢搭好了,小鳥正等着你。
不過可别把我摟得太緊,那會把你的寶貝寵壞的。
’大概就這些。
”
“瑪戈,”他沙啞着嗓子說,“瑪戈,你怎麼這樣莽撞?我沒來得及收到信就出門了。
郵差……要到差一刻八點才來送信。
現在是……”
“這可不能怨我,”她說。
“真的,你這個人太難侍候。
我那封信寫得多甜。
”
她聳了聳肩,拿起那本書,把背對着他。
右邊的書頁上印着葛麗泰·嘉寶的照片。
歐比納斯想:“真怪,到這種災禍臨頭的時候我還會留意到一張照片。
”差二十分八點。
瑪戈捲着身子躺着,一動也不動,像一隻蜥蜴。
“你毀了……”他大聲嚷起來,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跑出門來,沖下樓梯,跳上一輛出租汽車。
他坐在座位邊上,朝前傾着身子(這樣可以将路程縮短幾英寸),眼睛盯着司機的後背—從那人背脊上看不出什麼希望。
到家了。
他跳出汽車,像電影裡那樣看也不看就塞給司機一枚金币。
走到花園欄杆前,他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瘦削的,生着内八字腳的郵差正和矮墩墩的看門人說話。
“有我的信嗎?”歐比納斯氣喘籲籲地問。
“已經送上去了,先生,”郵差友好地笑了笑。
歐比納斯仰頭一望,他那套公寓房間所有的窗戶都明晃晃地亮着燈——這有些反常。
他咬咬牙走進公寓,開始上樓。
第一層,然後是第二層。
“聽我解釋一下……一個年輕畫家找我幫忙……她神經不大正常,愛給陌生人寫情書。
”……全是胡扯—這回沒法補救了。
還沒走到自己的